那段被深埋的、带着罪恶气息的记忆画面,就像是被楚风从垃圾桶底硬生生拽出来的旧胶片,带着精神世界的剧烈震荡,被他劈头盖脸地甩到了苏月璃那逐渐涣散的意识面前。
“看清楚!这就是你要找的真相!”楚风在识海中咆哮,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发精神炮弹。
巨大的震惊如同一剂强心针,狠狠扎在了苏月璃的灵魂深处。
那个原本在黑雾绞杀下快要熄灭的求生火种,在这一刻因为极度的愤怒和难以置信,瞬间爆发出冲天的红芒。
那是属于她作为苏家后人的意志主场。
“滚出去!”苏月璃的声音在精神世界回荡,那是带着决绝的驱逐令。
金色的灵瞳火焰与苏月璃爆发的主意识里应外合,像是一台功率全开的工业压路机,将那团试图喧宾夺主的黑雾黑影一寸寸挤压、揉碎。
外界。
“噗——!”
苏月璃身体猛地一颤,张口喷出一摊腥臭发黑的浓血,那血落在青石砖上,竟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她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木偶,软绵绵地瘫倒在楚风怀里。
楚风眼中的金芒还没散去,被这口血喷得满脸都是,他抹了一把脸,低声骂道:“靠,这味儿比鲱鱼罐头还攒劲。”
那团被震飞出去的黑雾在半空中疯狂扭动,它发出的尖啸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黑雾缩水了一大圈,显然刚才那下“精神拆迁”让它元气大伤。
它那双猩红的眼珠死死盯着楚风那双仿佛能焚烧灵魂的金瞳,透出一股深入骨髓的畏惧。
这鬼东西怂了。
黑雾虚晃一招,化作一道残影,顺着甬道尽头那扇厚重石门的缝隙,哧溜一下钻了进去。
“想跑?问过老子的铲子没有!”
楚风二话不说,将虚弱得快要昏睡过去的苏月璃往后背一甩,用登山绳飞速打了个十字扣,稳稳背在身后。
他现在就像一只背着蜗牛壳的猎豹,动作不仅没慢,反而因为肾上腺素的飙升而更加狂暴。
他一脚踹开那扇半掩的石门。
“轰!”
石门后不是预想中的陪葬墓室,而是一个巨大得令人窒息的圆形祭坛。
祭坛四周环绕着深不见底的沟壑,幽幽的磷火在下方跳动。
而祭坛中央,赫然坐着一具身披黑色重型鳞甲的干尸,那甲胄上锈迹斑斑,却透着股肃杀之气。
刚才那团黑雾,此刻正火烧屁股般直接从干尸的眼窝钻了进去。
紧接着,楚风听到了这辈子听过最牙酸的声音。
“咔咔……咔吧!”
那是金属关节久未润滑、强行扭动的摩擦声。
那具本该烂进土里的干尸,竟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它每动一下,身上的甲片就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撞击声。
“卧槽,起尸了?”楚风下意识握紧了工兵铲,但随即他发现不对劲。
在【炉火纯青】的灵瞳视野下,这具干尸的内部结构根本不是什么生物组织,而是一套复杂到离谱的铜管、齿轮和活塞系统。
那些精密的液压传动部件,沿着干尸的骨骼严丝合缝地排列着。
黑雾钻进去后,并没有融进骨头,而是充盈在了那些铜管的空隙里,充当了“动力源”的角色。
这特么哪是僵尸?这是特么一套披着人皮的古代手动挡液压机甲!
“古代墨家还是赛博朋克?”楚风眼角抽搐,“这玩意儿的代驾费有点贵啊。”
“机甲干尸”似乎并无意与楚风纠缠,它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窝里闪烁着诡异的黑光,双臂猛地发力,咔嚓一声,直接将祭坛旁一根合抱粗的石柱拍成了粉末。
它转身走向祭坛后方,那儿矗立着一个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