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简缓缓升起。
那骨简只有手指长短,透着股温润的光泽。
楚风只看了一眼,眼眶就有些发热——那不是什么玉,那是人的指骨。
是他爷爷的手指。
骨简上没有任何繁复的花纹,只有简简单单四个刀刻的小字,笔锋锐利,力透骨髓:
“信汝所见。”
楚风伸手,一把抓住了那枚滚烫的骨简。
指尖触碰的瞬间,一股暖流顺着手臂直冲天灵盖,那是血脉相连的悸动,也是跨越时空的嘱托。
“好一个信汝所见!”
楚风仰起头,笑声在空旷的墓室里回荡,带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狂傲与通透,“既然你们写的史是假的,既然这世道黑白不分,那从今天起,我这双眼看到的就是真史,我这颗心定下的就是是非!”
“我就是规矩!”
话音未落,脚下的地面剧烈震颤起来。
头顶那漆黑如墨的穹顶突然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一道巨大的裂缝横贯东西。
紧接着,一阵凄厉至极的嘶鸣声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无数黑影如同黑色的暴雨,带着令人窒息的腥风,疯狂地俯冲下来。
那是乌鸦。
成千上万只黑羽红眼的乌鸦。
每一只乌鸦那尖锐如钩的鸟喙里,都死死衔着一片竹简,竹简上朱砂淋漓,即便隔着老远,也能看清上面写着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