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全是汗:“再晚半小时,档案馆地下的民国档案就没了。”
庆功会设在文保中心顶楼。
苏月璃举着可乐碰杯,玻璃杯相碰的脆响里,她望着台下正在教联防队老兵摸地板的小舟,轻声说:“我们以前靠眼睛看破虚妄,现在他们靠耳朵听见真实。”
楚风没说话。
他望着窗外,小舟正被穿碎花围裙的母亲牵着手回家。
路过那面涂鸦墙时,孩子突然停下,伸出手轻轻抚摸火柴人的眼睛位置。
“这里,本来就不该亮。”童声清亮,像片落在水面的月光。
楚风的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父亲那枚巡更铃,想起墙上逐渐燃烧的火把,想起小舟神经里那张由震动织成的网——有些人,天生就在黑暗里点灯。
深夜,楚风回到老房子。
阁楼的木梯吱呀作响,他翻出父亲留下的旧木箱,霉味混着檀香味扑面而来。
箱底压着块蓝布,掀开时,半寸青褐的金属从积灰里露出来,像是某种青铜器的纹饰。
他的手指悬在上面,没碰。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照着那抹青褐,像照着颗沉睡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