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
她适时地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脸上浮现出混合着失望、无奈与歉然的复杂神色,轻轻咬住了下唇。
“对不起,阿战……”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眼神闪烁,似乎不敢直视他,
“让你和兄弟们陪我白跑一趟,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和资源……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也不好意思再继续麻烦你了。
要不……你就把我放在附近一个安全的聚集地,我自己慢慢再找找看……”
她的话未说完,厉战已经伸出手,温热的手指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说什么傻话。”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悦。
他另一只手抬起,用指节亲昵地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梁,
“听着,染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没有‘麻烦’这两个字。
人海茫茫,一时找不到很正常,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我会陪你,把北方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排查一遍。”
她轻轻靠进他怀里,将脸埋在他带着淡淡雪松气息与烟草味的胸膛,低低地“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一个月,厉战的船队以北方主要聚集地为基点,开始了细致且缓慢的排查。
这晚,船队停泊在一个相对平静的背风海湾。
厨师精心准备了一顿晚餐,主菜是今天刚捕捞上来的、还算新鲜的海鱼,做成了清蒸。
当餐盖揭开,那股浓郁的海鱼腥气扑面而来时,戚染染做出了反胃的动作。
一直关注着她的厉战立刻发现了她的异常。
他放下刀叉,倾身过来,冷峻的脸上满是焦急,握住她的手,连声问道:
“染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那双惯常冷静的眼眸里,此刻带上了罕见的慌乱。
这一个月她跟着他奔波,是不是累坏了?还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戚染染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厉战,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和不确定:
“我……我没事,可能就是……阿战,你能不能……帮我找找……测孕纸?”
“测孕纸?”
厉战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整个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了原地。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天外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