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祁……我……”
她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将她眸中的震惊、犹豫、茫然尽收眼底。
他看得出,她并非对他全然无意,否则昨夜不会那般柔顺地偎在他怀中。
她的犹豫,或许源于对未来的不安,对他身份的不确定。
“我知此事突然。”
“你无需立刻答复,待我们抵达锦州城,你可慢慢了解我,再行决定,
往后我来驾车,你多在车内休息。”
他转身利落地出了车厢,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启程。
他已经利落地将火堆痕迹彻底掩埋,将他的马匹套在马车前,让两匹马一起拉车。
随后翻身上了马车,驾驶马车再次启程。
车厢外,凤祁驾着车,挺拔的背脊如同孤松。
他看似平静,内心却远非如此。
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她惊愕含泪的眼眸,是她柔软滚烫的身躯,是她身上那缕勾魂摄魄的幽香。
复国之路艰险,他本不该有任何弱点,任何牵绊。
可一想到她可能拒绝,可能离开,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便攫住了他的心脏。
“渴了吗?要不要喝水?”
他微微侧头,对着车厢问道,声音较之平日,少了几分清寒,多了几分温和。
戚染染掀开车帘一角,接过他递来的水囊。
晨曦映照下,他侧脸的线条冷硬俊朗,紧抿的薄唇却透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多谢公子。”
她低声道谢。
“不必一直称我公子,唤我阿祁便好。”
“嗯。”
“阿……祁,我们还有多久能到锦州城?”
“若一路顺利,不出三日。”
他答道,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道路两侧的密林,
“接下来这段路不太平,你待在车里,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他话音未落,前方道路转弯处,数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落下,是七八个身着夜行衣、黑巾蒙面的劲装男子,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眼神冰冷锐利,手中兵器寒光闪闪,绝非寻常山匪,更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死士!
为首一人,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凤祁,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杀意:
“前朝余孽,凤氏孽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几乎是同时,道路两侧的树林中又射出十数支劲弩,破空之声凄厉,角度刁钻狠辣,彻底封死了凤祁所有退路,直取周身要害!
这分明是精心策划的绝杀之局!
凤祁瞳孔骤缩,心知身份已然暴露,这些人是冲着他“前朝大皇子”的身份来的!
他瞬间就要去拔一直放在手边的长剑,准备拼死一战。
以往遭遇此类围杀,他纵然能脱身,也必付出惨重代价,负伤挂彩几乎是常态。
就在这时,车厢内忽然递出一把造型古朴、刀身隐有幽光的长刀。
“用这个!”
“这把刀……或许更利些!”
情况危急,凤祁无暇多想,顺手接过长刀。
刀一入手,便觉沉甸甸的,手感极佳,一股难以言喻的契合感从掌心传来。
他对车厢内低声道:“躲好!”
随后身形如电,从车辕上一跃而下,手持长刀,主动迎向那群黑衣人!
刀光乍起,带着一往无前的森然杀气,与那七八人战在一处!
这一次,情形与以往截然不同!
那为首的黑衣人见凤祁持刀而来,冷哼一声,剑走偏锋,直刺凤祁咽喉,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凤祁不闪不避,手中长刀后发先至,带着一道凄冷的弧光,迎向那柄显然并非凡品的利剑!
只听“铮”的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