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且看墨尘的样子,竟是知情甚至默许的?
就在这死寂般僵持、空气都仿佛凝固的时刻,性烈如火的器峰峰主猛地一跺脚,声如洪钟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管不了那么多了!这孩子是天道赐予宗门的!
谁要是因为那些死板规矩敢动他和他爹娘一根汗毛,老子第一个不答应!跟他拼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宗门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符峰峰主也深吸一口气,沉吟开口,语气缓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此事虽于礼法不合,但情有可原,救人在先,其结果更是……远超预料,于宗门有百利。
依本君看,不若暂且搁置争议,一切以宗门传承与大业为重。”
众人的目光最终都投向了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的凌霄真君,毕竟戚染染和凌绝名义上皆是他清虚峰门下。
凌霄真君面沉如水,眼中挣扎、失望、恼怒、最终尽数化为一声极度复杂、充满无力感的长叹:
“孽缘!皆是孽缘!染霜她遭劫失忆,心性单纯,救徒心切,凌绝亦是受害之人,被奸人所害……罢了!罢了!一切……以宗门大局为重!”
玄成真君闻言,心中那块巨石终于落下,暗自长长松了口气。
他脸色一肃,对跪在地上的凌绝沉声道:
“既然诸位峰主与长老皆如此说,此事便不再深究。
凌绝,罚你此生需以性命护你师尊与孩儿周全,你可能做到?”
凌绝猛地抬头,眼中充满无比坚定的光芒,重重叩首,声音虽哑却铿锵有力:
“弟子凌绝,以神魂起誓!万死不负!必以性命护师尊与孩儿周全!”
众人又神色各异地围着孩子赞叹了一番,留下更加丰厚的贺礼,只是这次的气氛总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微妙和尴尬,众人很快便心思各异地告辞离去。
待最后一位长老的身影消失在殿外,内室重归宁静,只余下清雅的药香和淡淡的奶香。
凌绝赶忙起身紧紧抱着孩子,那小小的婴孩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白皙如玉的脸颊上投下浅浅阴影。
他冷峻的眉眼此刻柔软得不可思议,他低下头,用额角极轻地蹭了蹭孩子娇嫩的脸颊,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滚烫的充实感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