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受惊的红晕还未褪去,脸颊泛着水蜜桃般的粉。
她屈膝行礼,“丞相,少将军。”
她声音细软,带着几分怯意,抬眼时睫毛轻颤,
目光在沈砚之脸上只停留了一瞬便慌忙移开,
那惊鸿一瞥,却让沈砚之的心莫名漏跳了一拍。
“恭喜叶神医!不知何时办喜事?”
沈砚之端着笑意,指尖却在袖中悄然握紧。
方才那一眼,他看清了戚染染眼角那颗极小的泪痣,像被胭脂点染的星辰。
听到“未婚妻”三字时,他喉间莫名发紧。
“婚期定在下月初八,届时定当奉上请柬。”
叶清玄说完,转头看向一旁闻讯赶来的官兵,
把那乞丐丢到了官兵面前,“劳烦各位了。”
乞丐被官兵拖拽着离开,嘴里还胡乱喊着:
“不是我……是有人给了我银子……”
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街角。
“染染别怕,我们回家。”
戚染染抬头望他,见他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底却满是疼惜,心中微动。
“嗯,我们回家。”
叶清玄朝沈砚之二人略一点头,便拥着戚染染上了停在路边的马车。
车夫扬鞭轻喝,马车缓缓驶动。
沈砚之和容临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将街市的喧嚣渐渐抛在身后。
叶清玄始终将戚染染圈在怀里,指腹反复摩挲着她腕间的碧玉手镯,
冰凉的玉质竟被他掌心的温度焐得温热。
“玄哥哥,你在想什么?”
戚染染仰头望他,鬓边的赤金点翠步摇轻轻晃动。
“在想,往后定要将你护得更紧些。”
让他增派十倍护卫守住院子,连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来。
可他不知道,有些风浪一旦掀起,便再也挡不住了。
珍宝阁前的惊鸿一瞥,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京城掀起了滔天巨浪。
“你们听说了吗?叶神医府上那位姑娘,真真是个绝色美人!”
“何止是绝色?我当时就在场,那容貌,简直是天上的仙子下凡!
肌肤白得像雪,眼睛像含着水,一笑定能把人的魂都勾走!”
“怪不得叶神医把她藏得那么紧,换作是我,也舍不得让旁人多看一眼!”
流言像长了翅膀,一上午的功夫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将军府正厅里,容临穿着一身墨色劲装,“咚”地一声跪在冰冷的金砖上。
他身姿挺拔如松,此刻却将额头死死抵着地面,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爹,儿子求您,去宫里求一道圣旨,解除我与侯府的婚约!”
容老将军气得胡须发抖,在桌上重重拍了一掌:
“胡闹!婚约岂是说解除就能解除的?
侯府与将军府联姻多年,你让为父的老脸往哪儿搁?”
“儿子不管!”抬头,眼底布满血丝,
想起珍宝阁前那惊鸿一瞥,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烫着似的,
“那戚家小姐并非儿子良配,强扭的瓜不甜,
与其日后误了人家,不如趁早了断!”
容临就这么跪着,容老将军看着儿子倔强的身影,终究是心疼了。
这是他唯一的嫡子,自幼疼宠。
“罢了罢了,”容老将军长叹一声,“为父就替你走这一趟!”
容临眼中瞬间迸发出光亮,重重磕了个头:“谢谢爹!”
容老将军入宫后,不久便求到了退婚圣旨。
侯府的书房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戚侯爷捏着那道刚从宫里传来的退婚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