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这之中不只是因为他知道两位至高的下落，更因为忘我剑。
方世杰又陷入沉思，思索着这来源于梦的一剑。
为何忘我剑会有如此神奇的造化？又为何会出现在他梦里？
这已经不是“巧合”二字解释得通的了，然而更令他震惊的还在后头，堕落化身说的话：
“混沌虚空剑主，他的忘我剑，或许能彻底了结我的痛苦……”
方世杰听到这话，头皮都快炸了。
忘我剑，居然能和寰宇至高之一的混沌虚空剑主扯上关系，难道说这一剑是他传授给自己的？
可自己从没见过他，连梦都没梦到过，这怎么可能呢？
方世杰心中失笑，很快将这个荒唐的想法抛之脑后，退一步讲，哪怕忘我剑真跟混沌虚空剑主有关，他也不可能找到他们。
因为他走在两位至高的来路上，而狄安娜等人则在他们的去路上。
错了方向，南辕北辙，此生不见。
方世杰带领着堕落化身，穿梭在无尽的虚空中，岁月在没有结果的旅途中悄然流逝。
百年，千年，万年……
他们身为敌人，却彼此相伴。
过程中，堕落化身总会因永恒生命累积的记忆陷入周期性的痛苦与癫狂，唯有忘我剑，才能让他暂得解脱，恢复一丝理智。
随着方世杰挥斩忘我剑的次数越来越多，堕落化身被斩去的记忆越来越多，相应的，方世杰也忘得越来越多。
尽管献祭的记忆大多是无意义的查找，可再廉价的记忆，也总有耗尽的一天，届时，忘我剑的代价就不是他愿承受的了。
堕落化身仅是本体的一缕意志，所能承载的记忆有限，随着忘我剑的施展，他被斩去的记忆越来越多，逐渐成为了一个与本体性格迥异，记忆大片空白的存在。
渐渐地，他只记得要和方世杰一起，找到两位寰宇至高。
在方世杰又一次斩出忘我剑后，堕落化身缓缓睁开眼，带着疑惑的语气问：“方世杰，我是谁？”
“我不知道。”
方世杰神剑散去，面无表情的回应一句。
长达万年的查找，早已麻木了他的情感。
堕落化身又问：“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不知道我的名字？”
“我不知道。”
方世杰回应一句，目光扫视虚空，查找着下一个方向。
至高堕落者沉默半晌，望着方世杰的身影追问：“那你的名字怎么来的？”
“我自己取的。”
“那你也给我取个名字。”
方世杰闻言愣住，扭头望着堕落化身观察良久，不知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便随口敷衍了他一句：“那你以后叫小黑吧。”
堕落化身闻言，心中默默记下：
我的名字，叫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