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一口否认，那么菲德里奥书中的故事也只是造谣臆想。
但艾莉亚的尸体却是实打实的铁证。
除了给她盖上一层白布，方世杰等人并未对尸体进行任何处理，艾莉亚体内还残留着凯布尔留下的痕迹。
“不够，远远不够。”
方世杰摇头。
尽管这件事最大的受害者是沙帕亚家族，尊严被王权肆意踩在脚下，但狄安娜并没有谈判的资格。
若非她来到了方世杰身边，奥德塔雷姆王室并不会如此低声下气。
特莱雅蹙眉，方世杰仿佛没看见般继续道：
“我需要的是凯布尔接受公开审判，并亲自向狄安娜、向莉莉安、向沙帕亚家族道歉。”
特莱雅拍桌，杯中的牛奶震颤，餐桌上的气氛变得凝重。
菲德里奥就着一口热奶，咽下干涩的面包，默默向远离特莱雅的一侧挪了挪屁股，半个臀瓣悬空。
“公开审判？不可能！凯布尔再怎么说也是王国继承人，代表着王室的颜面。”
尽管特莱雅十分讨厌凯布尔，甚至恨不得他去死，但她身为王国长公主的立场，注定了她必须为他辩护。
说到底，在这件事情上她只不过是方世杰与奥伯隆之间的传话筒，没有任何决定权。
“也就是说，王室能接受凯布尔向狄安娜和莉莉安，还有向沙帕亚家族道歉。”
“你……！”
特莱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话了。
但方世杰的要求远不止于此，他又怎么可能甘心让凯布尔那畜生全身而退呢。
“还有，既然无法公开审判凯布尔，那在私下审判总可以吧？”
“当然，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特莱雅冷声道。
方世杰却又出言反驳：
“不，不能交由王室审判，那不公允。”
他将目光投向落座在特莱雅身旁，默不作声吃着东西的蒂娅。
“交由教廷审判更不可能！”特莱雅看出了他的心思，“王权与神权各司其职，互不干涉。”
“真难办呐。”
方世杰声音发沉，先一步陷入沉默。
但沉默也是一种力量，一种谈判的手段。
毕竟艾莉亚的尸体还在他们手里，就注定了陷入被动的是奥德塔雷姆王室。
方世杰微笑着，给出最终提议：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
“秩序信仰的人间化身审判他，再适合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