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无可能是奇迹之红。
方世杰收起魔力，目光如钢似铁，直视艾德里安的眼睛。
“我就是我，我从未向您撒谎，我只是不知道自己的信仰是什么。”
“虽然我出生在信仰欢愉的狄俄涅索玛，但我并不认为他有什么值得我信仰的，虽然我逃亡到了奥德塔雷姆，但母亲也死在冰冷的秩序剑锋下，所以我也不信仰‘秩序’。”
“虽然我从未踏足信仰钢铁与机械之神的奥米特隆，甚至连机械神教的教义、帝国的样貌都未曾见过，但我同样可以是奇迹之红。”
最后，方世杰心一横，直接了当道：
“我好象自出生起，就有选择信仰、或不信仰万物的权利。”
“你说什么！？”
艾德里安瞳孔缩成针眼大小，好象在为这个答案感到无以复加的震惊。
一旁的狄安娜捂住嘴，心脏正怦怦狂跳。
她预想过方世杰的回答，如果有一朵满是花瓣的花，她恐怕会在“是”与“不是”秩序信仰的人间化身的回答上反复横跳。
直到摘掉最后一朵花瓣，再去查找下一朵满是花瓣的花。
但眼下，方世杰的回答，显然不在她预想的答案里，尽管如此，狄安娜还是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这并不是个无可挑剔的答案，但却是她能欣然接受的答案。
因为这意味着方世杰从始至终都从未欺骗过她。
至于为何他要在舞会上撒谎，后知后觉的狄安娜也总算绕过弯来，明白了他的用意。
只不过是当时的她被情绪裹挟着，下意识的忽略了太多。
“我只是觉得……”
方世杰他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道：
“自己选择的是信仰，与生俱来的是枷锁。与其说我没有信仰，不如说我没有枷锁。”
他的目光，正毫不避让的与艾德里安对峙着。
“这就是我对自身信仰的答案，如果大人您觉得我欺骗了您，欺骗了狄安娜，我……无话可说！”
艾德里安凝望了他很久，晦暗不明的眼神微眯。
“父亲……”狄安娜轻声呼唤，攥起他的衣角，“我相信他。”
终于，艾德里安抬起手，重重的将手拍在方世杰的肩膀上：
“我从未听过……如此满分的答案。”
就在这时，一名黄金白蜡树骑士急匆匆穿越庄园，径直撞开书房大门。
艾德里安眉头紧锁，声音中多了分愠怒：
“不是说没我命令不许进来吗？”
虽然黄金白蜡树的骑士都是他的亲卫心腹，但眼下方世杰的奇异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骑士单膝跪地，声音急促而徨恐：
“大人恕罪，秩序教廷来人了！”
艾德里安瞳孔巨震，猛地望向方世杰。
不必想，秩序教廷的使者必然是为舞会上惊世骇俗的奇迹之红而来。
秩序教廷的地位与奥德塔雷姆王室平起平坐，甚至隐隐要高一头，可不是卡德莫特家族那种可以随意打发的存在。
那名骑士咽了咽口水，又补充一句：
“是圣女大人亲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