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要订婚了,何赵联姻即将见报,她如果识相卷包袱走人,那么会给她十分合适的两份报酬。
一份自然是足够的金钱,一份则是她失联许久的母亲江玲的下落。
妈妈。
当时还有些犹豫无措的丁思敏,听到她妈的名字后,立刻就点头了。
金山银山,也没有母亲重要。
她当初出国是母亲为她办理的手续,找的学校,也是母亲亲手给她钱和卡,而且是办好了手续才告知她要她出国,一切发生得十分突然,且她的父亲丁建华竟然没有跳出来阻拦,准确来说是,那段时间偶尔从各个情妇温柔乡里抽身、到她们这边家露个面的丁建华基本没出现过了。
临走前的那一晚,母亲江玲罕见地和她一起睡一张床,摸着她的头发,语气像飘一样,哑哑的:“敏敏,出去了要好好学习,别大手大脚的,你爸那边,我会去处理的,你要好好照顾你自己,要乖乖的。”
其实她要是聪明一点,那个时候就应该察觉到不对劲了,而不是在出国两个月后,卡突然被冻结,打跨国电话也无人接通才发觉。
当时她人生地不熟,托赖长得漂亮,也交上了几个朋友,都是海外华人,其中有一个女生露安是当地一位侨领的小女儿,太爷爷和爷爷那辈是根正苗红打江山的,在国内的影响力还是很大。
事发后,她把用来交学费的美金都打包给露安,求助露安帮她打听消息,露安倒是没要她的钱,几个电话的事儿,祖根在大北方的女孩儿,带着一股拍桌子说这算个屁的豪迈义气。
最后电话打下来,露安沉默着抽了半根细烟,然后叫她:“Jasmine.”
Jasmine是她的英文名字。
露安的脸色很严肃:“听着,你父亲犯事了,事情很大,不止是你们一家的问题,牵连得很广,你父亲身在其中,畏罪潜逃,现在正在被通缉,至于更深层次的事就算是我也不能多说,我只能忠告你,别再联系国内,最好华人商会也不要过多往来,你最好的选择就是依靠你剩下的钱,隐姓埋名,在这里半工半读,然后找份工作生活下去。”
那一刻,就是丁思敏人生崩塌的起始。
从那时到现在的一年多,一切都像梦一样。
现在,也许就是扳正的时候了。
她应该知道当初的真相,并且找回母亲,同时她想,她在国内也不是孤立无援,在老家的城市,还是有亲朋旧友的。
回去并不可怕。
比较值得她担忧的是——
“我走了之后,”丁思敏皱皱细眉,“真的没事吧?毕竟他没有亲口同意,要是他后边抓我回来……”
赵峯城自然不是善主,他如果是个温良恭俭让的君子,会孝敬顺从长辈,那她们现在还跟特务接头一样猫在卫生间里谈个屁。
不就是赵家的老人们想来个先斩后奏么,否则像赵峯城这样的男人,大概只是会在把高贵大方的何女士娶进门之后,再把只会花钱的没用花瓶二奶,也就是她丁思敏,挪到哪处庄园去,从此东宫不犯西宫。
但何家显然是想要个体面干净,不想留隐患。
想到这里,丁思敏实在想喊个冤,她其实真算不上“心腹大患”吧,她自己都不知道赵峯城到底养她图个什么,她大概是全天底下最不称职的情妇,因为她根本没给赵峯城暖过床,是的,一年多了,她撒赵峯城的钱,住赵峯城的庄园宅邸,不小心毁过赵峯城价值连城的几件古董,然而,她还没和他睡过。
她甚至怀疑她就是赵峯城养在家里的一吉祥物,用来镇住宅子风水的,毕竟世界上大多有钱人其实都很信玄。
不过赵峯城从来没承认过就是了。
俗话说越没价钱的东西越贵,她心里老是胡思乱想,其实是担忧赵峯城要从她身上拿更贵的东西,她知道世界上有些富豪还养着移动人型器官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