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飞机后,收到仰桃回复的消息时,三人正在一起去仰家的路上。
车辆行驶平稳,从机场到仰家的路程不近,冯蔓仪听过最大的动静无非空调发动的嗡嗡鼓噪声和纸张翻页的声音。
蒋良骥在她身边正翻看第三本项目企划书。
仰桃发来一句不正经的消息,惊得她调低手机屏幕亮度:“是不是看到蒋二哥,吓坏了?”
她想,还好发的不是语音,不然就尴尬了。
冯蔓仪浮夸地开口:“何止。感觉我家小院子简直蓬荜生辉。”
她小心瞧了眼坐在身边的人:“你怎么都不告诉我来的是蒋良骥,如果知道是他接我,我就不退票了。”
仰桃:“我就是知道你会这样,才不会告诉你是蒋二哥去接你。你火车坐时间太长了,我心疼你。本来想让我哥去的,我哥实在太不靠谱。你到哪了?”
冯蔓仪坐直身体趴在车窗上看外面的路,发现周围建筑都不太认识。
冯蔓仪发:“不清楚。”
蒋良骥从企划书中抬头,上心问:“怎么了?看到朋友了?”
冯蔓仪如实说:“桃桃问我们走到哪个位置。”
蒋良骥喊了声翟明,翟明答:“冯小姐,现在在枫林大道。距离仰家还有半小时。”
冯蔓仪把翟明说的位置发过去,仰桃就又没消息了,不过仰家今天过生日,事多是肯定的。她了然,把手机熄屏。
蒋良骥将企划书合起来放在膝盖上,问:“你和仰桃认识很多年了?”
冯蔓仪和仰桃看起来真不像是会玩到一起的人。
“四五岁我们就认识,应该有15年左右了。”
前十几年他们还会过成为朋友的周年纪念日,上高中之后课业太多,就耽误了。
蒋良骥嗯了声,夸奖落到实处:“因为距离没有疏远的友情,这很难得。”
冯蔓仪仰起脸:“对。桃桃人很好,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
仰桃从来不芥蒂戚萍成为钱夫人后别人对她的风言风语,反而会在钱嘉运欺负她的时候为她出头,知道戚萍把她送到泊市之后心疼她。
每一次。每一回。
冯蔓仪想到在泊市那段无人问津,好像从未在嵊港存在过的时光里,仰桃的出现总告诉她,我就是你的痕迹。
蒋良骥看过去,身边的姑娘五官恬淡地像开了柔光,眉眼弯弯,岁月静好的太过梦幻。
他恍了下神,膝上的企划书颤颤巍巍地摇晃,而后落手扶稳,就像掌舵船帆。
蒋良骥问:“为什么要定火车票?”
冯蔓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还有点难为情:“开学高峰期,没定到票。”
蒋良骥终于得出结论:“所以为了你这位很好的朋友生日,连夜坐火车也要来。”
冯蔓仪点头又摇头:“也不算的。我开学也需要到嵊港,只是早来一天而已。”
他又问:“火车需要坐多长时间?”
冯蔓仪仔细回忆了下当时的车票详情页:“好像二十几个小时吧。”
蒋良骥轻笑了一下:“还挺吃苦耐劳,以后是个出差的好料子。”
冯蔓仪:“......”
万恶的资本家,剥削是刻进骨子里的!
仰家的新住址在嵊港东区的富户别墅区,装修一看就是按照仰桃母亲的喜好布置的。
门口立着两颗修剪别致的罗汉松,叶子厚实,枝干苍劲。从亮着明黄的灯往里窥,还能看到院中那棵正在发芽的石榴树。
其实也不算新住址了,仰家搬到这幢别墅已经有四五年,只是对冯蔓仪来讲很新而已。这还是她时隔多年第一次登门,免不了紧张。
她也不知道看她长大的仰父仰母是否还记得她,能认出她。
翟明把车要停去地库,于是陪冯蔓仪进去的就只有蒋良骥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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