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蒋良骥心下了然,避过身去,默契给予这位要强的冯小姐体面。
直到门外车灯亮起,蒋良骥转头看见冯蔓仪已经扬起笑脸。
她说:“蒋先生,我们可以出发了。”
蒋良骥点头,吩咐车上的翟明把行李放到后备箱。
上车时,蒋良骥手撑在车顶,听见擦身而过的小姑娘极轻地说了一句:“刚才,谢谢您。”
蒋良骥极浅极浅的笑一下。
小院灯光柔和,透着一股天色昏沉下来的幽僻与蓝。
庄玉没出门去送,耳垂挂着冯蔓仪送的一双珍珠水白的耳环,在自己的小院里静静看冯蔓仪与这位稳健的先生并肩走出去的背影。
她明白,桃桃那孩子家世好,行事是用金钱和底气浸泡出来的开阔,就连顺路接小仪一程的伙伴都看上去高不可攀,是她们这些人一辈子都赶不上的。
庄玉的眼睛有点花了。她的小仪这辈子没这么好的命格,可她命不行,不代表能力不行。
时光荏苒,那抹纤瘦的背影好像又变回小小的时候。一丁点大,打着石膏站在桌子边叫她外婆,问她什么时候能回嵊港,每次勒令自己考试必须进前三,书翻了又翻,晚上又因为自己开窍比别人晚偷偷捂在被子里哭。
小仪总说迟早要回来,可她就算把所有人连同她自己骗过去,她也骗不过她这个养大她的外婆。
这些年之所以过的这么辛苦,一刻都不敢松懈,就是想堂堂正正回嵊港。
这个执念缠了她这么多年,她一把老骨头,怎么好让这么漂亮又上进的娃娃陪她在这个小地方屈就一生。
......
他们的目的地先是泊市机场。
托蒋良骥的福,让冯蔓仪因返校高峰期售罄的机票重新有了一张头等舱。
冯蔓仪上车时,车里已经提前开了暖风,一股皮革香混合着刚盛放时的淡淡兰花香扑面而来。
她想,这辆应该是蒋良骥常用的车之一,至少比她上一次坐的那辆出场频率要更多。
为了活跃话题,冯蔓仪说起翟明的方向感好。她外婆的院子位置虽然不偏僻,但好几条小巷穿插在一起,不是本地人也难找的。
翟明打了把方向盘笑答:“这事我可不邀功,还得感谢先生。”
冯蔓仪家的房子真不太好找。几条石板道穿插着,巷子每一户都住了人。仰桃小姐只知会了他巷子的名称却没精准到哪一户,他在巷口停下正打算进去问问时,还是先生在后座从合同里抬头一看,指了一家。
说起来也是奇了,下车进去,恰好是目的地。
翟明把来龙去脉讲清楚,听得冯蔓仪一愣。
“蒋先生怎么知道那是我家?”
蒋良骥想起那面爬满墙的白色铁线莲,漫不经心道:“算是缘分一场。”
冯蔓仪干干一笑:“蒋先生真幽默。”还是没说怎么知道的。
蒋良骥斜了她一眼,挑眉不解:“为什么是幽默?”
冯蔓仪笑的更勉强了。
因为很冷......
当然这话借冯蔓仪十个胆子她都不敢宣之于口的。
“幽默就是幽默呀。”
蒋良骥定定注视着她。比心而论,他并不认为他方才的话是带有幽默性质的。
冯蔓仪被蒋良骥看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摆,心里只有对自己屡次嘴比脑子快的懊悔。
她在他面前总是犯这样的错误。
好在蒋良骥能者雅量,并无太过求一个答案,否则她就要将这样一位知名企业家得罪了。
冯蔓仪在心中幻想了一下蒋良骥冷下温蔼的眉眼,凛凛从高处睨着她的模样,心中一阵古怪。
一阵静悄悄后,冯蔓仪才试探地提起要还他披肩的事。
“蒋先生,您送我的披肩我干洗过了,现在就在我行李箱里。我回到学校之后你告诉我该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