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宁隅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
梦里他一身剪裁讲究的深色西装,袖口挽起,露出一个低调的腕表。
他低身瞧着自己,连鞋子都被擦得锃亮。
站在敞亮的办公室里,他迷失了方向。
他脸上浮现了很久都未曾出现的慌乱情绪,随后有些盲目的奔跑了出去,这样的举动和他的一身并不适配。
仿佛是一个成年人的躯体,装了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他奔跑时的风带动了走廊里并不有生机的永生花草,他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再喊他。
“宁总!您让我查的我已经找到了。”
宁隅头疼欲裂,左手放在额头左侧,眉宇里都挂着痛楚。
“你说。”
“秦小姐和宗粲先生,并没有订婚。”
宁隅扶着额头望向面前的人,“秦桑榆?”
“......”
梦境忽然被雾霭弥漫,伸手不见五指,宁隅抬起头,不知望向何方。
身旁好似有人讲话,但耳朵仿佛也被雾气轻轻遮掩了起来。
“要我说啊。咱们老板那么有腔调的男人,和秦家小姐真是绝配。”
“你废话,秦桑榆和宗粲才是顶配呢!”
宁隅迫切的想要找到声源,而相对立的一方却传来日夜萦绕在他心头的声音。
“宁隅...”
“宁隅...”
宁隅回头,发觉自己脚下已从泛着光的大理石地板,变成了黑黝黝的沃土。他正深处一片无垠的玫瑰花丛中,再抬头,秦桑榆就站在她面前。
一身白色连衣裙,上面沾了几片花瓣,她正对着她笑。
脸颊处两个梨涡一深一浅,笑起来露出一颗小虎牙。很是可爱。
她忽然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花环,五彩斑斓的。
“宁隅,你帮我戴上好吗?”
他低下头,用手轻轻拂过她发丝上停留的玫瑰花瓣,秦桑榆以为他没有听到她讲话,便将手放在他腕上,
轻轻的呼喊,
“宁隅......”
“宁隅!!!”
伴随着咚咚的敲门声,宁隅睁开了眼。
“原来是梦。”
他望着天花板,低声轻语。
“宁隅!!!”
和梦里一样的声音,只是...更加真实了。
“宁隅,你快出来呀!我找你有事的!”
宁隅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笑意,
随后起了身,套上一件纯白色T恤,去给秦桑榆开了门。
“当当~是我哦。”
秦桑榆拎着早餐和一个不知道装的是什么的袋子,有气无力的抵在门口,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宁隅接过秦桑榆手中的早餐和手提袋,跟在秦桑榆身后。
秦桑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秦桑榆左瞅右瞅,看起来好像有些不自在。
宁隅从厨房里拿好了碗,把早餐放了进去,秦桑榆拿起筷子正打算大快朵颐。
“这是什么?”
秦桑榆还以为是在说早饭,头也没抬,
“河南胡辣汤,可好喝了。你试试嘛。”
“我是说礼品袋里的。”
“啊?”
终于还是到这个时刻了是吗…
秦桑榆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看向宁隅手里的袋子。
“哈哈,你不说我差点忘了。”
她从宁隅手里接过袋子,拿出里面包装完好的盒子,
“这个你自己拆。”
宁隅拆开上面绑的有些歪歪扭扭的蝴蝶结,听着秦桑榆在一旁的嘀咕。
“这种是我今天现学的,你要是让我系鞋带的蝴蝶结,我系的可好了!”
…
是一个手机。
宁隅眉头紧锁,有些疑惑的看向秦桑榆。
秦桑榆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