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远青,你给我等着。】
慎玉山却皱着眉头,“林寂寒,你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
林寂寒抬起头,他又熬了一天一夜,身上的军装虽然看起来还算整齐,但是细节处早就已经暴露了他的疲惫。
他将额头的头发往后捋,“什么意思?”
慎玉山对他说,“当初池远青父母去世之后,虽然是你一直在抚养她,但是……”
“能不能不要用抚养这个词,听起来好像我年龄很大似的?”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这样听起来他很像是池远青的养父。
虽然辈分是涨了,但是养父听起来实在是非常坏人心情。
“好好好,”慎玉山习惯了林寂寒这幅样子,“是你一直在照顾她,到现在为止已经三年了,但是照顾她是你的选择,不是她的,所以你不能抱着这种施恩一样的心态对待她。”
林寂寒的脸上没了表情,深邃的目光让人一时之间无法琢磨透他的想法。
“她现在年纪还小,正是自尊心很强的时候,言辞不注意很容易伤害到对方。”
“你身上穿的不是白大褂吧。”
慎玉山一愣,低头看了看,不明所以地说,“是啊。”
“是吗?”林寂寒向后靠在沙发上,“我还以为你身上穿的是上帝的圣袍呢,不然你怎么会说出这么一番伟大无私的言论?”
“……”慎玉山沉默,无奈,最终叹了口气,“我只是不想你们有隔阂。”
“您记挂得太多了,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池远青,”林寂寒长腿架在面前的小茶几上,“我现在算是理解你为什么放着自己家的医院不待,非得跑到这个简陋的小医院来了。”
当然是为了实现救人的梦想,虽然慎玉山说过很多回,但是碍于他政务官员儿子的身份,几乎没有人相信他如此朴实的愿望。
——林寂寒除外。
“离她毕业的时间近了吧,应该也要分化了,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办,你要和她结婚吗?”
慎玉山在林寂寒旁边坐了下来。
林寂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问这个干什么?”
“私心上,你们早有婚约,又彼此熟悉,我当然觉得你们结婚是最好的。”
林寂寒早就想到了,闭眼,点头,聆听瑟诺斯的神父一般的教诲,“继续说。”
“但是理智上来说,你们实在不太合适,更重要的是,寂寒,你对她有感情吗?”
慎玉山虽然圣父了一些,但是提问问到了点子上。
林寂寒表情没有任何波动,“怎么没有感情,我也算抚养了三年。”
这么时候不嫌年纪大了。
慎玉山摇摇头,“但是这不是爱情,不足以支撑你们一直走下去,这样的话,你以后大概率会出轨的。”
“……为什么会出轨的是我,不是池远青?”
“她看起来不像那种人。”
“我像?”林寂寒一下子坐了起来,“我哪里像?你今天把话给我说清楚。”
慎玉山又端着咖啡杯站了起来,“没水了,我要去接点热水,给你也倒一杯吧。”
慎玉山开门出去,不到三分钟又回来了,表情严肃,“林寂寒,我在腺体科见到了池远青,她该不会是病了所以才拒绝你的吧?”
原本安然不动坐在沙发上的人突然站了起来,扣上随意解开的扣子往外走,“她生病了更应该找我才对,怎么可能在外面自己悄悄看病?”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谁都无法百分之百确定另一个人是怎么想的。
慎玉山看着林寂寒大步走出去,顿了顿又说,“左边左边,不是右边。”
林寂寒回来把慎玉山拽上,“带路。这小破地方还弄这么多弯弯绕绕。”
慎玉山也没办法,就这么一栋楼还是东拼西凑了好几年才建起来的,当然,这是在他来之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