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圆也忙接了话:“山主大人,你要离开聆春山吗?那带上我啊,我是您最虔诚的仆人,不要带那只蠢猫啊。”
恰此时,“喵”地一声,一只身子圆滚滚的三花猫,沿着栀子丛横冲直撞过来,肚子上的肉一抖一抖——
待来到叶初禾脚下,它还停不下来,向前猛滑了一段,然后张开嘴,喷出一道火焰便朝着青圆而去。
深红的火焰之上,青圆“嗖”地一下又往上飞了点,只有尾羽被烧到了些。
“蠢猫蠢猫蠢猫!连话都不会说的蠢猫!”
猫更生气了,“呜呜”地响了两声,张开嘴,又喷出两道火焰朝着青圆而去,但显然灵力耗得差不多了,最后一道火焰堪堪只抵达到半空之中,便熄灭了。
青圆“哈哈”大笑:“蠢猫,至今灵窍未开,连话也不会说,练个‘焰尺分浪’术还只学了皮毛,像你这种我以前一个打十个不是问题。”
猫垂下头,蔫蔫的,连毛色也黯淡了几分,委屈地“喵”了一声。
初禾被萌到了,抱起这只很重的猫:“不听不听,不要听青圆的话,我们是无敌厉害的九命猫妖阿满大人。”
阿满也是叶初禾从外面捡回来的妖兽,起初是只很凶的猫妖,到处喷火捣乱。净化妖气之后,似乎变笨了很多,到现在灵窍其一未开,还不能够说人的语言。
阿满“喵”了一声,聆春山上的花草随之摇动——
淡紫的鸢尾花,洁白的栀子,亮黄的迎春花,粉红的桃花齐齐汇聚到虚空中,再配之翠绿长叶,缠绕在一起凝成了一个花环,轻飘飘地落到叶初禾的头上。
虽然这么多颜色搭配在一起有点土土的,初禾戴着花环,抱着阿满亲了一口:“谢谢阿满大人,真好看!”
*
花香。
凌之翊醒来的时候,最先闻到的是花香。
他眼神只迷茫了一瞬,便变得凌厉,飞速地从床上坐起来,手中凝出一柄火焰长刀。
先确认了灵力没被封住。
他探知了一下受伤的部位,除却心口处受的重伤,其他的伤都好得七七八八了,而且……
他望向自己的左臂,此处的伤口裹上了绷带,绷带尾打上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他再望向自己的手腕之处,此时被戴上了一串茉莉花串,轻轻一摇晃,花骨朵打在手腕上麻麻痒痒的。
怪不得,他闻到这么浓的花香。
这间屋子里还摆了两张床,躺着的正是同他一起去参加玉镜论道的两位同门。
此时两位同门也悠悠醒来,身材略胖的那位名楚听澜,当即扫视一圈,大惊失色道:“翊哥,咱们竟然还活着?我靠,之前那个莽夫是什么人啊,一拳差点给我心脉打碎了。”
凌之翊的目光落在屋里的其他地方,木桌上摆一只蓝底黄纹的花瓶,其内斜斜地插了三支海棠花,再落往远处,墙上挂着幅猫睡在花丛中的画。
窗户闭得不严实,微风浮动窗边挂着的贝壳串成的风铃轻轻作响。
凌之翊歪了歪头,失去意识前,他们一行人在狭路天遇到了一位号称是来自魔门叶氏的体修。
那位体修笑容爽朗,修为境界着实可怕,已达抱真境大圆满,下起手来却毫不含糊,一套拳法行云流水,就是纯粹的暴力,将他们这群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奇怪就奇怪,按照那位体修的作风,将他们掳来的地方怎么会这么得……文雅。
另一位同伴林明笙也醒转过来,他口中念念有词:“机关术·问生。”一只生锈的罗盘浮在虚空中,抖动了两下。
他神色一变,道:“这是在烬雪洲,‘钟灵七绝’聆春之山!”
楚听澜要哭了:“聆春山?这不是魔门叶氏的地盘吗?我们太白宗咋会惹上他们的?不对啊,就算是跟太白宗有仇,抓我们三个有什么用?”
凌之翊将手中的火焰之刀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