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压抑(2 / 3)

小心眼?

长椅上,阿花正蹲坐着,副旁观好戏之态。

江筎宁一手撑着石桌,忍着脚痛缓缓站起身,瞥见阿花,不免有些恼这只“罪魁祸首”。

崔煜缓缓伸手,轻揉阿花头顶。

阿花似是得了安抚,又似是吃人嘴软,竟温顺伏下,喉间咕噜作响,百般讨好。

江筎宁看得目瞪口呆。

果然是只养不熟的母猫啊!她暗自咬牙,颇有些“恼羞成怒”:阿花对她百般戏弄,令她出尽窘态,对崔煜却这般柔顺谄媚,何其趋炎附势。

崔煜出手利落,一手轻轻提着阿花后颈皮毛,将它递到江筎宁面前。

江筎宁忙伸手接过猫儿抱在怀里,阿花挣扎几下,被她死死按住,委屈地 “喵呜” 几声。

她抬眸再望他,轻声道:“多谢世子,我便先行告退。”

崔煜未应声,看着她的双眼似星辰般闪烁微光。

她抱着阿花抬脚要走,见他执起酒壶又浅啜一口,视线暗淡虽看不清神色,却能感受到他心头郁结难舒。

一时鬼使神差,驻足轻声叮嘱:“夜寒露重,饮酒伤身,世子少饮为妙。”

言罢便悔,只觉自己多言,恐惹他厌弃。

崔煜像是未听见她话语般,望向远处夜色。

江筎宁不再多留,转身加快脚步离去,怀里的阿花还在挣扎,被她按得更紧。

待她转过身去,崔煜才缓缓侧头看她,凝着她悠悠倩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悠悠抬手,将玉壶中剩余的烈酒一饮而尽,辛辣酒液灼烧喉间。

今日在书房,他与邺国公崔渊争执甚烈。

博陵士族兼并土地,盘剥农户,百姓终年辛劳仍不得温饱。他力主清田通商,却触犯宗族利益,与父亲争执不下。

正争执间,又闻崔瑾与江筎宁婚约已定,只待寿宴昭告众人。

种种烦扰一并压在心头,他才至此亭中,借酒排遣。

——

晨露未晞,国公府内早已张灯结彩,红绸绕廊,一派喜庆繁。今日正是周老夫人七十大寿之辰。

崔瑾提着精致的鎏金漆盒,步入桂枝院,里头是他精心挑选的新裳与珠钗。

“阿宁,这些皆是合你心意的款式,今日换上。” 崔瑾想得周全细致,将漆盒递到她面前。

江筎宁欣然接过,莞尔道谢:“好,瑾表哥费心了。”

二人正说着,张管事神色匆匆赶来,躬身低声禀道:“二公子,国公爷传令,命您即刻出城,恭迎端缙公主。”

张管事气喘不迭,先往崔瑾院中寻人,听闻他来了桂枝院,又马不停蹄赶来。端缙公主乃当今天子亲妹,亦是世子生母端慧公主之胞妹,此番奉旨亲临博陵,为老夫人贺寿,半点怠慢不得。

“端缙公主”四字入耳,崔瑾脸色霎时变得苍白,浑身惊寒:“此前……并未听闻端缙公主要来?”

“国公也是刚得的消息,公主与驸马都尉即刻便至博陵境内,请二公子速速前往迎接。”

崔瑾身子剧颤,眼中溢出难以掩饰的异色,那是深入骨髓的惶恐,他险些站不稳身往后踉跄一步。

江筎宁忙扶住他手臂,未见过清风霁月的崔瑾这般魂不守舍,心下不安:“瑾表哥,可是身体不适?”

“我……无事。” 崔瑾强自按捺住心底惊涛骇浪,勉强稳住心神,“公主驾临,我须即刻出城迎接。”

言罢转身便行,脚步虚浮飘摇,往日的从容雅致荡然无存。

江筎宁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疑云更重,百思不得其解。

云燕已捧着梳妆之物自内室走出,连声催促:“姑娘快瞧,二公子送来的这衣料质地绝佳,绣纹更是精巧,您快些换装梳妆,莫要误了寿宴吉时。”

“嗯。”江筎宁不免得为崔瑾心生几分担忧。

崔瑾快步走出桂枝院门外,刚拐过转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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