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3 / 4)

落,垂在颊边,添了素净娇憨之感。

江筎宁忙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抬头朝他明媚柔笑:“好了。”

方才她移栽蕨草,白皙的肌肤上沾了泥土,崔煜目光微凝,声线淡然:“脸上,有泥。”

她听了这话娇憨笑了笑,用衣袖擦了擦颊边,却偏了位置。

见她擦不中脸庞的脏东西,崔煜抬袖,指尖捻着衣袖的一角,轻轻拂向她的脸颊。

他道袍衣袖轻软,江筎宁心弦咯噔颤了下,待她觉悟过来时,他已将手负在身后,转身迈步。

“……”她收拾好包袱,跟在后面。

两人沿着山径往回走,山林草木葱茏,鸟鸣啾啾,景致清幽。

可一路无话,气氛微妙而尴尬。江筎宁几次想开口.活跃氛围,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瞥见路边粉红小野花,随手摘了下来,捏在手里打转儿,语气轻快:“这后山的景色真美,若是在此看日出日落,定另有一番风情。”

崔煜自顾自在前走着,并未回应。

江筎宁将花别在发髻旁,快步追上他晃了晃:“表哥,你可有什么喜欢的趣事?”

崔煜眸光闪烁,侧眸瞧了她一眼,只觉得身旁之人明艳活泼。

今晨她撞见柳叶、柳风两个小道童斗蛐蛐,心底暗忖说不定世子亦有所好,只是不显露于人前。

“表哥……平日里,除了修道研医,还有打理公务,你当真就没别的私趣么?”这是江筎宁十岁入府那年就想问出口的。

在她看来,这世间之人,皆有偏爱,若真有人毫无私趣,那便不是凡人,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了。

崔煜茫然望向远方的山林,未料到她会突然调侃。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也从未有人这般直白地问过他。

自出生不久,长公主便身子孱弱病逝,无人教过他何寻私趣。

幼时长辈们夸他生有慧根,父亲教他肩负家族重任……后入皇宫伴读,大学士教他以社稷为重,辅佐太子……再后来,穆亲王引他入道,教他静心修持,戒情戒欲。

从此姻缘情爱、闲情逸致,皆成了他避之不及的尘俗。

崔煜思绪恍惚间,身后传来悦耳的轻笑声,清脆灵动。

江筎宁一时好奇心起,莫非真有人天生不爱笑?她入府这些年,不曾见他开怀展颜笑过。

“表哥,我讲个笑话给你听……”江筎宁步伐轻快走在他前面,“从前,有个穷书生啊去算命,怎样可发大财。算命先生看了看他,说做一件事立马能发大财 ,你猜猜是什么?”

“……”

“表哥,你猜啊,是做什么?”

“不知。”

“哈,是做梦!”

江筎宁回过身来捂嘴笑了,眼中闪烁着生机勃勃的光,映衬在暖阳里灿若玫瑰。

崔煜静若处子般看着她,不知为何,他竟有些不愿移开目光。

在他眼里,她的性子就像是满园盛开的花,绚丽多情,鲜活可爱。

江筎宁笑了好一会儿,见他依旧没什么反应,却用异样的目光盯着自己。

这让她觉得自己很傻,果然他不解风情,她白费口舌,或许他还暗暗嫌弃她聒噪吧。

就在这时,“喵,喵!”一阵阵细弱的喵呜声从路旁石缝中传来,断断续续。

“似有猫在叫?”江筎宁循声望去,顺着声音往那个方向走。

石缝深处,一只野猫正蜷缩着,浑身脏兮兮的,绒毛打结,唯有一双圆溜溜的琥珀色猫眼,正怯生生地望着她。

“喵——”小猫看到江筎宁,求生地又轻轻叫了一声,听得人心头发软。

果然是只受了伤的小野猫,不小心困在了石缝中,若是不及时救出,怕是要困死在此处。

江筎宁蹲下身,伸手往石缝里探,可石缝又狭窄又深,她的手指还差了一寸,够不到那毛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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