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茹宁哆嗦了下,下意识便要缩手。
“别动。”
听得他低沉的声音,她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身子绷得笔直,眼睫垂下,颤个不停。
怎就如此畏他惧他,江筎宁自个儿心里也不明白,总之每每与他近处,便慌得不像是自己。
他指腹微微用力,指尖精准地按着她的脉搏,似带着莫名灼热,顺着肌肤,蔓延至心底。
江筎宁低头垂眸,心跳“噗通噗通”个不停,连呼吸都紧了。
崔煜微微阖目,指下轻按,却久久一字不语。
暖阁内寂静得愈发压抑,江筎宁心头发麻,又不敢开口问话。
就这么僵持着。
他明明是诊脉,神色平静,她却觉得自己像是犯了大错,得承受令人窒息的沉默。
时辰仿佛凝住,每一息都是煎熬。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她手腕上,冷沉得吓人。
江筎宁看不透他眼底那难以捉摸的情绪,心跳乱得不成章法,连带着脉搏也失了节奏。
“心绪不宁。”他唇角勾起凉意,声音低哑。
“许是……有些闷热。” 她小心翼翼应声。
“心静,自然凉。” 他眸子愈发晦暗,手指稳稳搭在她腕间,全无收回之意。
下一瞬,他微微倾身,又靠近了半分。
那片高大的阴影,瞬间将她整个人覆下,她恍觉自己被困在其中,心底泛起酸涩。
“脉象偏急,心浮气躁。果然是心有所属,故而难以自持。”
江筎宁错愕凝眸,不敢相信这冰冷而戏谑的话,是从清冷寡言的崔煜口中说出来。
她的脸颊红润滚烫,羞得将头迈低,轻声辩解:“表哥误会了。”
崔煜指尖微微用力,按压着她紊乱的脉搏:“我误会什么?”
“……”江筎宁话哽在喉间,不知该如何辩解。总不能告之,方才那番话,不过是为安抚祖母的无心之言罢。
在国公府,除了老夫人真心疼爱,她便再无依靠,能有什么选择?
被他气息紧逼,以及那冰冷话语刺痛,她委屈涌上心头,眼眶渐渐红肿。
崔煜见她眸底泪光盈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头的冷意稍稍褪去,意识到言语失态。
“身子孱弱,便少些胡思乱想。安心调养,莫要辜负祖母的心意。” 他喉结微微滚动,指尖力道缓缓松开。
江筎宁这才慌忙收回手,小拳头紧攥衣袖里,觉得眼下拘谨难堪。
“有劳表哥。”她心底挣扎片刻,眉梢微扬,添了几分病弱的柔媚。
她脉脉凝望着崔煜,眼波流转,这招百试百灵,但凡她示弱,他便会有所收敛,不再追问那些让她难堪的话语。
这我见犹怜之姿,落入崔煜眼里,他眸子竟亮了一瞬,似有星光闪烁。
她被他沉沉目光锁在方寸之地,逼得她眉蹙如烟,垂首掩唇,连连咳了起来,咳得满脸通红。
这咳声是故意的,只为暂避他令人窒息的压迫,想借故脱身,回桂枝院安歇,免得再这般窘迫对峙。
“表哥,我忽感不适,想先行……”
话未说完,崔煜已立在她身侧,未曾察觉她的刻意,当她真是气弱体虚,风邪侵体。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修长的手指已将她衣襟上的盘扣迅速解开,无半分拖沓。
“表哥!咳咳咳——”江筎宁缩身想避,却被他左手按住了肩膀。
衣襟微斜,露出她莹白的后颈,崔煜的手掌落下,按在她颈后风池之位,力道沉而不重,全然是医者护持之态。
江筎宁暗自懊恼,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她浑身止不住地轻轻颤动,颈后本就敏感受触,被他微凉的手掌按着,又痒又麻。
心头乱如麻丝,竟觉得这姿态些许亲近暧昧……可她不敢胡思乱想,对这位云端之上的表哥,她自认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