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吵嚷嚷中,池聆才后知后觉发现,她替童乐霏挡住了这巴掌。
……
张诠用劲不小,但好在池聆是背着身扑过去的,打到的不是脸,就脖颈那块留了点红印,痛感也不明显。
宋唐教学二十余年处理过无数棘手问题,男女冲突这么狂妄嚣张的还是第一次见。
两个人全被留在教务处喊家长。
宋唐让另一个女生陪着池聆去校医室,检查无大碍后开了云南白药喷雾和膏药。
女生叫沈心怡,和池聆一个考场,挺纳闷的,欲言又止:“你们两个关系很好吗,你的英语没答完哎,为什么要跑出去。”
“我看老卫也挺生气的。”
卫鸿和其他老师赶到时三个人老老实实站了一排,池聆也没逃过骂,说她应该在这里吗?
“其实我觉得童乐霏这个人也有点冲,她之前和那群男生混得太近了现在才闹这么难看,总之你注意点吧,她之前名声也不太好。”
话完,她又马上补充:“我可不是挑拨离间啊,就想提醒你别被当枪使了。”
池聆笑笑,嗯了声。
“只是能帮一下就帮一下而已,她人不坏。”
池聆知道童乐霏性子上有点小毛病,在童乐霏生日之前两人关系一直是不咸不淡那种,后面因为她帮忙付了钱关系才急剧升温,很难讲维持这种关系的根本因素是什么。
不过论迹不论心,池聆现在只是以自己感受到的为主,毕竟人无完人,她也没办法冷冷旁观。
“那你回去休息休息吧,下午还有理综,我要再去复习复习。”
“谢谢你。”
池聆拎着白色塑料袋回座位。
教室里还有人在聊这件事,特别想拉着池聆八卦:“池聆池聆!快给我们讲讲,打起来了吗。”
池聆摇头,不欲多说,把塑料袋放进书桌,拿起水杯离开。人都挤在过道,她低着头嘴里小声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好不容易钻出去,浑浊的空气才有了一瞬的清新。
天空湛蓝,青灰楼砖被光割成不规则方形,一个高瘦的男生站在楼檐下踢石子,他手里举着手机在通话,看不清具体脸庞,池聆一扫而过向前走。
原本也就这样了,可正在她要离开时,余光隐约瞥见那人仰头看了看天,正对着教学楼的玻璃。
熟悉的眉眼和动作在脑海间一闪而过,池聆心脏骤停。
动作快于思想,她忙不迭地再次朝那个位置看去,男生已经转身往回走。
好像记忆里的人。
比任何一次都像。
脚步匆匆,她急忙朝东跑,一边紧盯着那道影子一边推开人群。
然而为时已晚。
等池聆喘着气跑到那里时除了几片叶子什么都没有。
是巧合吗,应潮也喜欢踢石子。
是她看错了吗,池聆本能想他怎么会在这里。
那是太久没见,她才会把别人看成他?
池聆思绪乱糟糟的,下午的考试也做的没平时顺手。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全心全意投入计算和化学式中,在最后一笔落下时,脑海倏然浮现白光,一个大胆的想法转瞬即逝。
或许她没有看错呢。
童乐霏说过最近来了一个转学生。
那个男生也没有穿校服。
这个想法的出现让池聆好像抓住了一根毛线头。
看似天方夜谭。
可池聆的第六感在问她,万一就是这样巧合呢。
万一就是他呢。
她现在无从落实,联系不到消息灵通的童乐霏。
童乐霏和张诠的事刚出结果,卫鸿执意要交给校方开除处理,两方家长自然不愿意,说孩子现在高三,说不懂事,说现在被开除孩子一辈子就被毁了啊。
等等等等。
卫鸿气得眼发红,最后也是留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