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小孩们都冲上去扑到大玩偶熊的身上将他压住。
玩偶熊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挣扎,想爬起来,可是身上压了那么多人,怎么也爬不起来。
周围的人看他狼狈的模样,笑的更加开心了。
杜若清看着这情形,却一点也不觉得好笑,只觉得那些人真是没教养。
杜若清大学的时候也做过玩偶兼职,最烦的就是那些没有边界感的人,对她推搡捶打。
穿在外面的玩偶服就是薄软的一层,所有的捶打都实实在在地落在穿玩偶服人的身上。
因为隔着玩偶服,人更加没轻没重,受到的伤害更大。
这些人把自己的开心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太过分了。
玩偶熊下面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也值得被尊重。
杜若清想上前帮助大玩偶熊,可就在她迈步的瞬间,眼前情景发生了变化。
游乐场缤纷绚烂的灯光变成了机枪扫射的流光;耳边的嬉笑和欢快的音乐,变成了惶恐的惊叫和哭喊。
还有眼前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而端着机枪扫射众人的,就是站在游乐场大门口揽客的大棕熊玩偶。
此时他褪去了呆憨的外表,露出了棕熊残暴的本性。
画面纷乱恐怖,人影、灯光、血雾交织,快乐的童话世界变成了人间炼狱。
杜若清被压得有些喘不上气。
但已经有过几次经验,应付起来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慌乱。
她稳住心神,定心去看,终于透过血雾迷瘴,看清了身处事件中心的大棕熊玩偶。
此时,里面的人将棕熊玩偶的头套取了下来,扔在脚边,肥大的棕熊玩偶服脖颈处露出那人的头。
杜若清看清楚了他的长相,竟然是丧亲互助会的何在意。
他抽搐狰狞着面孔,满眼凶狠,再也不是说话会害羞,避开他人目光的模样。
杜若清心中惊诧他的突变。
突然一个中枪的人浑身是血地朝她扑过来,她吓得赶忙后退一步,瞬间从预知中回到了现实世界。
眼前还是缤纷的灯光,耳边也还是欢乐的嬉闹。
但杜若清知道这维持不了多久了,事件的爆发也许就在今天晚上,更甚者就是几分钟之后。
是玩偶服下的何在意忍受不了他们的欺负,暴起反抗报复?
虽然那些欺负他的人挺可恶,但还不至于要那样做。
在事态没有变得更糟糕以前,必须阻止。
杜若清朝大棕熊玩偶走过去,呵斥开压在他身上的小孩。
何在意还在玩偶服底下挣扎爬起。
他身形本来就笨重,在加上更加笨重的玩偶服,行动更加不方便。
杜若清借着拉扯他的功夫,在玩偶服下面摸索,玩偶服下没有发现类似机枪的异物。
她刚才预见的事情不是发生在今天?
她本想抓住他的胳膊拉他,但有玩偶服隔着,抓不牢。
于是她只能从后面推他的背助力,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何在意扶坐起来。
何在意挥动着不太灵便的“熊掌”,摸到玩偶头套,将其摘下来。
他面露尴尬,喘着粗气擦了擦满是汗水的额头:“谢谢你。”
杜若清故作惊讶道:“原来是你啊。我们见过,在互助会上,我陪着我哥去的。”
何在意点头:“我记得你。”
杜若清挨近一步,在他旁边蹲下:“今天没看到你在互助会,原来你是在这里工作。”
何在意垂目:“你还记得我。”
杜若清:“我当然记得你了,昨天你在圆圈会议上开导别人的那些话很有道理,我哥听了后都释怀了很多。”
何在意:“那些都是我妈妈跟我说的。”
杜若清:“你有一个好妈妈。”
何在意点头:“嗯。”
杜若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