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的表哥怀特给她写了一封长信,表示他在家中做不了主,对她很是抱歉,但是他也无法改变他的父母的性格。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她二十美元,帮助她能顺利的融入新的工作。
表哥说,这钱不会对他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让她安心的收下。
怀特还在信中写道,他的父母现在整天都想见她一面,替他们自己分辨解释一下。
因为他们也意识到珍妮现在已经不同往昔了,如果她以后能做打字员,真是扬眉吐气。
怀特说,叫珍妮以后不必搭理他们。
昏黄的灯火下,珍妮将怀特的信纸折叠好,打开带锁的木柜子放了进去。
同时还有她的钱包,里面还剩下二三十美元,与这笔钱凑一起,叠成了一沓,摸起来有点毛边。
珍妮给表哥写了一张回信,再合上箱子上好锁,扭头瞧见已经睡着的波莉。
她有一点情绪都写在脸上,自打从楼下上来之后一直不跟珍妮说话。
珍妮倒也无所谓,早早的就睡下了。
两天后的一个清晨,珍妮特意早起半个小时,她下楼在烘焙店里替室友买了两磅夹心面包卷和柠檬糖碎饼干。
为此做交换,莱妮带着她一起卷头发,丹妮丝替她整理穿戴。
珍妮想通过外表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是个工作老手,而不是新来的。
能最快看到成效的方式就是改变外部的精神面貌,这两天她一直请求莱妮与丹妮丝帮忙,总算找到了自己最合适的风格。
莱妮给了珍妮唇膏和擦脸油,带珍妮去南街选了一瓶柑橘味道的香水,又帮珍妮找到了最合适她的发型。
丹妮丝爱漂亮,衣裳塞的满宿舍都是,她主动借给珍妮一件白衬衣和一条简约的呢绒裙。
那条深色呢绒裙已经有些年头了,款式很紧身,银色的排扣从领口一直延伸到裙边,正面看十分流畅平整,没有一丝修饰,背后有褶皱的设计,穿好之后从侧面看,是一个沙漏的形状。
珍妮穿上之后,没有一处是不合身的,仿佛不是借的。
丹妮丝说,她上一次穿得上这条裙子还是在四年前,然而现在嘛,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
说完,她在珍妮的脖子上系了一条十字架银链作为配饰,丹妮丝说她在纽约是无神论者,回老家左治亚州才会重拾信仰。
珍妮对此十分满意,她亲切地在她们二人脸颊上留下一个吻,然后连忙赶去了大厦一楼。
清晨,雪花纷纷扬扬的斜着落下,大厅内空气闭塞,并不算太寒冷。
莫妮可递给珍妮一杯刚沏好的红茶,随着钟声响起,二人一起打开了窗口隔板。
珍妮已经吸取了足够的教训,她现在已经可以做到仅仅瞟一篇小说三十秒内就能酝酿好要如何拒绝对方。
她口吻笃定,态度绝对,一副誓死守护道林的金字招牌的模样,就像是在守护上帝,让人不得不对她的坚持妥协。
“先生,这篇故事如果依旧维持原样,我拿去给编辑看,他会让我滚蛋的,不要为难我好吗?如果你想听听我的看法和见解,我倒是可以回答你,让你有针对性的修改”
珍妮对面,一名围着黑色毛线围巾的年轻男人愤怒的看着她。
屡次被拒绝,肖恩感到十分屈辱,他一直认为他的文笔绝佳,氛围感十足,修改是对故事的侮辱,他抓着桌上的稿件就要走。
珍妮慢悠悠的端起茶杯啜吸一口,找隔壁的莫妮可借了一块方糖放进去,用小勺搅动里面的液体。
她低声问莫妮可。
“我学你学的像不像?”
莫妮可猫着腰点了点头,珍妮又直起身转了过来,面相窗口外。
“那么,慢走不送,后面排队的人还多着呢。”
她用一种已经将他看透的目光睨着他,珍妮内心并不清楚对方是不是真的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