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编辑室后,积压两周的工作将新团队压到喘不过气来。
下午茶时间原本应该休闲,但在半个小时之前,世纪周刊的掌舵人,奥里森.拜克先生从他的私人办公室访编辑部,与两个版面主编开了短暂的会议。
他透露了一个消息,杂志部合伙人克劳德.道林打算在新一年削减世纪周刊的预算拨款。
就因为担忧新的编辑团队会不会产出质量续不上。
两位版面负责人一听,如雷轰顶,立刻打消了慢慢适应工作的消息,要求在复刊的第一期就立马做出成绩来。
他们安排下来了很多的任务和硬性指标,不仅要写内容,还得提前针对内容制造可以讨论的话题。
所以,此刻编辑室里的同事们不停往各自的小茶壶里抖落红茶,泡的很浓之后沏到杯子里,又不停的添蜂蜜。
没办法,下午临时布置的活儿实在太多了,必须提起精力。
珍妮的办公桌在最靠门的那一排,最靠里侧弗兰克办公室隔间的那个位置。
她的桌子是胡桃木拼的,桌面宽阔到可以在上面跳舞,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四角雕刻横平竖直,足够一个编辑组的人共用。
一个下午的时间,她已经在桌上铺好了自己的各类笔墨纸,又从档案室抱过来了一些过去的周刊录用的稿件来研究。
她斜对面就坐着弗兰克那的两个办事员弗杰娜和考文斯,他们的位置在弗兰克隔间的边上。
此刻正在帮版面负责人赶工一份要交给执行主编的报告。
阿尔法先生已经第三次使唤弗兰克要这两名办事员重新润色报告,他们看起来明明苦不堪言,却要装作还能承受。
而珍妮的对面,波莉正在敲打布莱尔先生看过的那五篇稿件。
他选择留了两篇,让波莉弄出来清样交给艾略特先生看过了。
那两篇,艾略特先生看过之后只留下了一篇,决意买下来,让布莱尔提前润色修改到他满意。
布莱尔把任务交给了波莉,但波莉更改了四遍,依旧得不到编辑的点头。
她倒是没有在人前强装镇定,现在面如死灰,感觉随时都能打开窗户跳下去。
不过,艾略特先生对他自己也一样严格。
他写信约的那名知名作家下午就回了信,一起寄过来的还有他的信作样稿。
艾略特先生此刻正在焦灼的亲自操笔修改段落,他坐在外面的办公室里忙碌着,连杯水都没有时间喝。
就连版面负责人阿尔法先生路过,见他这样都知趣的没有打扰,旁人更是大气不敢出一声。
世纪周刊复刊还有一周时间,办公室里的上司们都很想在复刊后的第一期刊物上向合伙人和公众证明自己的能力不输前任。
新的季节就要来临,杂志部的合伙人克劳德.道林先生届时会向杂志部的七本刊物重新分配资源。
会不会削减经费,这件事直接影响到了编辑部里每一个人的福利待遇。
而它是从上至下的连锁反应,最后波及每一个办事员能不能在今年夏天付得起度假费用。
这种紧张感导致办事员们集体遭殃,整个公共办公区愁云惨淡,电闪雷鸣,珍妮都害怕自己被闪电劈到。
她分到的处理投稿的工作算是麻木的体力活,忙完就是忙完了,不需要面对反复的打回重写。
珍妮此刻庆幸了自己的选择,但她也不敢表现出来自己现在很清闲。
只好不停的将档案上的故事掰开揉碎。
她摊开笔记本,偷偷摸摸的翻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中间页,将自己的拆文笔记抄录了下来。
珍妮对着一篇长篇悬疑小说的开头正分析的起劲,忽然有一只手叩了叩她的桌面。
侧过脸抬起头,弗兰克的脸就杵在面前,他个子不矮,现在微微垂头看着她笔记本上的内容,他平时面容看起来很清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