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拉回思绪。
珍妮看向窗外,她已经接近中城区。
大雪将城市裹上松软的银装,煤气路灯昏黄的灯光洒在晶莹的雪面上,夜晚来临,曼哈顿却越来越热闹。
马车缓缓停住,珍妮却没有下车。
很快,马车再一次动起来,穿越街巷,最后在靠近第五大道的繁华的地段附近停下。
珍妮拎着箱子下车,正前方就是一栋看起来颇体面的酒店。
周围的街道灯火辉煌,时刻都有骑着马匹的警察在巡逻。
四周的风裹挟着吹向她,珍妮提着箱子走向正前方。
她要奢侈一把,花掉余下的这一美元,订了间有浴室,水暖管和明窗的房间。
这里可以让人安安心心的躺下酣睡,不必担忧晚上被撬门,又或者在公共厕所里撞见什么事。
珍妮回到房间里,第一时间泡了个澡,将冻的僵硬的身体唤醒,又换上了舒适的睡衣。
从箱子里翻了半晌,她捡出里面最体面,瞧得出巴斯尔裙版型的那件鹅黄色灯芯绒裙,仔细的整理好挂了起来。
临睡前,她没有忘记拉开窗帘,双手抱臂透过窗户去瞧外面的雪夜城景。
思索好了明日要如何开口,这才依依不舍拢上帘子,卧床睡下。
次日清晨。
清晨六点钟声刚敲过,珍妮站在镜子前,扣好胸前最后一颗纽扣。
昨夜从头到尾洗漱过,又有整晚舒适的休息,她现在精神十分抖擞。
收拾好行李寄存在前台,珍妮拦了一辆租赁马车直接朝道林印刷厂赶去。
在门口签完到,走入印刷厂时,珍妮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今日穿了往日舍不得拿出来的鹅黄长裙,与往日在工厂干活时的简朴裙束不一样,此刻面色也白里透红,瞧不出一点困倦,也没有裹平时的旧围巾。
珍妮没往装订间走一步,径直走向领班办公室。
推开门时,里头的领班正在与对面的扬格先生说话,见到珍妮忽然出现在门外,皆是一愣。
珍妮的领班皱了皱眉,他刚刚才从扬格先生嘴里得知了她不识好歹的事情,现在人就撞到面前了。
“珍妮,都这个点了,你不去开始干活,来这做什么?不想干了吗?”
领班心里想着,今天再怎么说也要找事让她清醒清醒。
年轻的女孩子心比天高很寻常,可也不禁吓唬,打一巴掌再给颗枣,她晚会被驯服。
珍妮看了看领班,又见脸色不自然的扬格先生,就知道事情与她猜的错不了多少,不宜跟他们纠缠。
“没错,正好扬格先生也在,我今天正是来辞职的,您当初帮我找了这份工作,现在也应该告知您一声。”
“什么?”
扬格先生与领班都一脸懵,没想到她会说这话。
“你要辞职?现在?那……多出来两天的薪水我可不给了。”
领班说着,与扬格先生对个眼神,扬格先生立刻出面缓和。
“我听约翰说你最近做的好好的,怎么要走?你舅舅知道吗?如果觉得太累,描色间还缺人,那儿的工作轻省……”
“不必了,我已经找好了去处,我舅舅也知道,至于前两天的薪水,不要也罢。”
珍妮其实有点肉疼,但她知道,面对他们这种老油条,必须得面上稳得住,表现的不在乎,否则要更受拿捏。
见她态度如此洒脱,丝毫不像是来商量,而是来通知的。
二人又想到了约翰的抱怨,说她自持姿色,想攀附办公室里的那些上司,决口将他拒绝。
她这样子笃定,事情怕不是已经叫她办成了。
这两个老头顿时不知道如何是好起来。
还是领班怕得罪人,试探性地询问她是不是有人帮忙找到了更好的工作。
珍妮眼珠子溜溜地转,明白领班在担忧她背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