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郡作为除圣京外最大的郡县,又因民风开放,没圣京那么多的限制,上元节自然恢宏热闹。而男女主便是在这场灯会中初通情意,互相送出定情信物,初绽儿女心事。
姜菩严肃地否定道:“为何不大办?我们不止要大办,还要办的好,办的妙。”
丫鬟心尖一软,霎时泪眼汪汪:“小姐……”
上元节万家灯火,安平郡热闹非凡,可她家小姐却可能凄凄苦苦,死在这万人相聚的好日子。
谁知道这事能不落泪?
姜菩认真看她:“你们不用担心我,说不定我还死不了呢。”
这话说得发自肺腑,丫鬟却惶恐起来跪了下去。
“小姐……小姐定会长命百岁,不知是哪个多嘴的在您跟前嚼舌根,不能当真呀……”
“行啦,这些事我早就自己知道的,没人和我说。”姜菩安慰道:“而且在我跟前,你不用这么谨慎,我又不是虎豹豺狼,说错一句话还能吃了你不成?”
丫鬟诚惶地站起,将桌那头摆着的远点的饭菜端到近前。
她只是个做杂活的粗使丫鬟,承蒙郡守赏识,这几天叫她领了送饭菜的活,得以在小姐跟前待着。
以前只听别人说,自家小姐是个玻璃性子,旁人说不得不好话,否则就要凄凄哀哀哭上一场,哭罢还不停,大概得生上场卧床数日的重病。
丫鬟小心地掀起眼皮看她,小姐脸色苍白,可能吃能喝,对她说话也不像别人那样颐气指使,反倒叫她心里过了暖水一样的舒服。
说不定府医说的是错的呢?
姜菩吃好了,拉着丫鬟的手让她坐在自己旁边,给了双干净筷子,指着自己没动过的菜招呼她。
“行了,我吃不下了,你也帮帮忙,顺带陪我聊天。”
丫鬟哪儿敢,可拗不过她,只好半推半就地坐下。
“行啦,你也不用瞒我,爹几日都没来看我,肯定是正忙着上元节的事儿。我一个人闷在屋子里委实无趣,你便和我讲讲吧。”
她支着脑袋央求道。
丫鬟脸颊一热,垂着头低声道:“往年都有的那些,今年都有,放花灯、舞狮、灯谜……不过今年还多加了项新的。”
“什么?”丫鬟欲言又止的神色勾满姜菩的好奇。
“说起来,这件事还是卫公子向老爷提议的呢。”
“他给老爷拿了盏顶顶新奇的灯,我们都没见过,只听管家提起,那盏灯燃气下边的火烛,竟然能扶摇直上,飞到天上去!”
丫鬟眼睛亮亮的,显出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听说老爷已经向制灯的工坊下了订单,要做好多这样能飞起来的灯……到时候月圆夜,它们全都飞到天上去,多好看呀!”
姜菩呆愣愣听着,不合时宜地想起卫听尘。
一直到晚上月幕笼罩,姜菩还一直想着这事,辗转反侧,再次失眠了。
那晚她只是随口说了句,没想到卫听尘居然记了下来。
她从床边挂的布袋里掏出没绣完的香囊。
上头的茉莉初具雏形,算不上多好看,但也是独一份儿的独特。
她仔细想着,突然觉得自己这礼物远没有卫听尘那个来的好。
夜风惨惨吹过,姜菩正沉吟时,门外响起阵清晰的“簌簌”声。
像什么人拖沓着脚步走过来,踌躇停在她房门口。
她将手中香囊塞回去,警觉地低声问:“谁?”
这会儿已经很晚了,按理来说不应该有人来找她才对。
而且他在门口也不敲门,月光在绸纸上勾出道纤细的身影,那人呆立片刻,抬手推门。
姜菩睡前将门已经闩上,故而他并没有一下子推开门。
她轻手轻脚下床,手里握着个青铜烛台,谨慎地走到门边,“你是谁?不说话我就要叫人了。”
之前莫青鸾说过那妖可能是冲着她来的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