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不一样,甚至还不如他们。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没几日好活,说不准哪一天睡着了就再也醒不来。”
心里的委屈决堤而出,她声线发紧,嘴里发苦:“为什么……凭什么我没几日好活?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还吓我,要杀我……我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吗?”
这些话一直憋在心里,如今一股脑说出来反倒让她好受许多。
卫听尘仍旧保持着被她甩开的动作站在原地,他定定看她,像在思考什么。
四周安静下来,只有花草碰撞时发出细小的“沙沙”声。
不可否认,卫听尘确实有个迷惑人心的好皮囊。就如现在,他静静立在那儿,眉尾垂落眼睫上扬,唇色艳红到像在滴血——算是副浓淡适宜的慈悲相。
气氛安静到诡异,姜菩正准备说些什么。
“你生气了……为什么?”卫听尘注视她,仿佛正因她冒出来的脾气感到困惑,“因为我要杀你?”
话落在风里,一时无言。
沉默片刻后,姜菩释然了。
她究竟在和一个毫无同理心的疯子病娇较什么劲?
再次看向卫听尘,姜菩心里的气已经消散大半。她不想继续再同他纠缠下去,心中思量,认真道:“是,也不是。”
对方的神色如她所料带上讶异。
既然病娇多疑,那她便给他个不再多疑的理由,人皆有情,只要让他相信自己说的话,不要动不动就来要挟她就好。
姜菩深呼吸,将打好的腹稿一股脑儿背出来:“我很惜命的,你那么凶,我又不傻,干嘛非要去得罪你?况且……与卫公子在观音庙相处几日,我早就将你当做朋友,既然是朋友,无论你做过什么事,是好是坏,我都不会随便说给别人听。”她语速慢下来,说服他,也像在说服自己,“从前发生的事,我不知晓其中缘由,自然没法评判是非对错……”
“是么?”卫听尘轻呵声,一对黑亮的眸似乎看穿她,脸上又蒙上层阴翳,“姜小姐也不必如此违心。”
他收刀入鞘,眼底杀意渐散,出口的话仍旧冷冰冰的:“至于朋友……”
一语未竞,他深深睨了姜菩一眼,没接后面的话,绕过她朝来路离开。
危机暂时解除,姜菩本应该高兴,不过心里却有一口气不上不下。
全怪她太心软,眼神还不好,先前的话说得心虚……卫听尘走时,她居然在他身上看到几分落寞。
她转身,冲着愈来愈远的月白色身影喊话。凉风入肺,让她头脑有些发昏:“不管你信不信,我刚刚的话……都是真心的!”
卫听尘闻言顿足,午后光影斑驳晦朔 ,蛮晃眼。他不再多言,径直离开。
拘在笼中娇养大的鸟儿,果然天真烂漫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