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之神的到来让玫瑰丛盛开得更加繁茂,周围萦绕着花香。
玫瑰常常被作为爱情之花,但大多数人只爱玫瑰的柔软与芳香,厌恶那带着尖刺的枝干。
普绪克回答的态度是那样卑微,俯首时如同一朵娇羞的玫瑰花,但她的态度和话语里却夹带着尖刺。不仅仅是对丘比特的不满,也有对仄费罗斯刚才那一句嘲讽她渺小卑微的反击,这让西风之神非常不满。
“普绪克,你可真是一个人心狠的女人。”仄费罗斯冷哼一声,指责道,“丘比特因为爱你而伪装成怪物,没有向你射出金箭,他让你免于和怪物相爱,而你得到了一个天神的爱!他为你偷窃神餐被惩罚,你竟这样冷漠。”
“抱歉,我没有感觉到。”普绪克又一次跪拜在地,像是已经预料西风之神会震怒降下惩罚,“我是愚蠢无知的凡人,请您宽恕。我并没有免于与怪物相爱,而是在他的引导下,试着去爱了一个‘怪物’。我何其荣幸,能够得到爱神的爱,我将由衷感激丘比特,感激您西风之神的帮助,感激维纳斯的惩罚,感激最伟大公正的宙斯带着众神见证。”
“你——”仄费罗斯从她无比虔诚的感激里听不出半点感激,而是更加的不敬神灵。
他威胁说:“普绪克,我可以一阵风将你吹去无人的荒漠里,让你在那里饱受烈日与饥渴的煎熬。”
“春天与希望象征的西风之神,你当然可以这样惩罚我。”普绪克内心很紧张,她并不是担心到了荒漠里无法生存,在这几天爬山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吃了神餐后的她得到了永生,虽然还会感到饥饿和口渴,但不会因此饿死渴死,只是会被饥饿和口渴的感觉折磨。
她更担心的是离开现在的地方后会无法找到往来爱神宫殿的道路。
因此她继续说:“不过芙洛拉还有一句话,我还没有转达。”
听到这话,仄费罗斯立刻着急地说:“我免除你一切罪孽,不会干预你的任何行为,你快告诉我。”
普绪克回答说:“芙洛拉说,等你走后,我就不必在这待着了。”
“……”仄费罗斯愣了好一会,气得说不出话,只能气愤地瞪了她一眼,不再多言,卷起一阵风往雅典方向去追寻芙洛拉。
花神已经走远,西风之神也离开了,地面的玫瑰花丛一下子就蔫了不少,花香没有那么浓郁了。
普绪克感受着阳光的温度,对下山的路有些犹豫。上山的路不管多么曲折,摔倒也不过是趴在山坡上,下山如果再磕碰摔倒,不是每次运气都能像刚才那么好遇到花丛的。
她思索片刻,改为侧着走,一只脚固定自身平稳,一只脚缓慢探索向下的路。这样的下山速度更为缓慢,走到太阳下山才刚走完山峰的第一个坡。
第二个坡开始有了高大的乔木,树林里的温度明显低了许多。
不幸的是,如花灵们所说,这边的山里是有凶狠的猛兽的。在普绪克靠着树木休息的时候,一阵追逐的声音惊醒了她,跑在前面的脚步声听着轻盈小巧,可能是野兔。跟在后面的声音很大,时不时能听到撞断低矮树枝的声音。
“我该怎么办……”普绪克想到了系在腰后的金色酒杯,她将酒杯捧在手中,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声音变化。
追逐的声音向着她这边来,野兔悉索一声就蹿到了普绪克身后的灌木丛里。追逐野兔的动物却没有继续追逐靠近,可以听到不远处传来的低呜声,渐渐退开。
普绪克长长舒了口气跌坐在地上,抱着金色酒杯休息了一会才继续上路。
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她只能凭感觉往下走。
也不知道又走了多久,再次听到了树林里悉悉索索的声音,她再次停下步子仔细倾听辨认,这次没有树枝被动物撞断的声音,但是能听到树枝被移开时树叶发出的悉索声音。
“是谁在那?是人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