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秋风晚了一步,丘比特匆忙飞行了一路的羽翼在此刻收拢,落下两三片混着血迹的羽毛。回来得太过匆忙急促,长大的翅膀还没有完全覆盖羽毛就想要飞起来,几次跌落地面沾了一身的泥土。
血腥味混着不同地方的高级香料气息,和第二道秋风一同吹入寝殿内。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用软布包裹起来的东西,无比喜悦地唤道:“普……”
话还没说出口,他每天都在想念的、担心再也见不到的妻子就快步走过来将他拥抱,但被怀里的东西挡住。
也是因为这一下,普绪克从激动的情绪中缓过来,她连忙退来两步说:“太好了,我真高兴……你受伤了?好像比以往每一次都要严重,我闻到了很浓的血腥味。”
丘比特笑意更深,腾出一只手拉起她的手背吻了一下:“我也很高兴,你会这样担心我,想念我。我的伤没事,就像从前那样,很快就能好的。”
他拉着普绪克到矮桌坐下,将软布包裹放下缓缓打开,里面装了一份神粮和一杯神酒。
神粮看上去只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软面包,散发着人间没有的无比浓郁的奶香与麦芽的芬芳。神酒装在纯金镶嵌宝石的杯中,可以闻到葡萄发酵后那又酸又甜的香味,不自觉就有些醉意。
他成功了,他悄无声息地将天神专属的食物带离了奥林匹斯山且没有被发现。现在只需要让普绪克吃下神粮,她就能得到永生,这样就能永远地和他在一起。
“我回来了,我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普绪克,陪我喝一杯吧。”
“你既然安全回来了,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普绪克闻到了食物和酒的香味,她并不饿,但这似乎是怪物丈夫对某件事情成功而准备的庆贺仪式,因此她还是摸索着举起杯子。
丘比特没有说实话,他知道普绪克阅读过很多神话故事,一定也知道偷窃神粮被打入冥界的坦塔罗斯的可怕下场。
他不希望她因此担忧,所以他一同捧起那只酒杯,半真半假地说:“我去了奥林匹斯山,接受了爱神的一个考验。”爱神命令爱神自己,要为妻子得到永生。
普绪克愣了一下,担忧的心才放下,又被这奇怪的感觉揪起,她的怪物丈夫竟也通过了爱神的考验。他们是同样接受神罚的人,也同样都短暂地赢过神的为难。
这种共同经历,让她心里泛起涟漪,她饮下香醇的葡萄酒,说:“感谢仁慈善良的爱与美丽的丘比特,让你能够回到我的身边。”
她想,或许是自己对小爱神的祈祷被听到被应下,这一次她由衷感激小爱神。
葡萄酒将积攒已久的思念挥发出来,丘比特抱起每天都挂念在心的妻子,迫不及待地亲吻她。唇齿间是还没有消散的葡萄酒味,让吻更添了醉意。
从唇瓣轻轻碾磨来到下颚,饮酒时不经意流下的酒汁尚未擦干净,爱神沿着她的下颚轻轻舔舐,极淡葡萄酒汁成为一条引线,沿着一路到她仰起的脖颈。
“呼……”普绪克几乎快受不住这样炽热的亲吻,她的双手抱住怪物丈夫的脑袋,十指间是柔软浓密天然卷的短发,不同气味的高级香料味混在一起。他说他去了奥林匹斯山,那里是众神所在,是他们各自神庙所用的香料吧。
她隐约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被忽略了,但此时头脑因体温身高而无法清晰地思考。
夏季才刚离去,夜风的温度仍旧燥热不堪。
她无法否认在每一个等待风来的夜晚都在不断剖析自己的感情,她也很想念这个怪物丈夫。于是她开始回应每一个亲吻,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他,自己或许已经完全接受了他的追求。
一直吻到疲惫,两人拥在一起休息。普绪克没有睡着,她伸出手轻轻触碰怪物丈夫的身躯和面容,粗糙的指腹从嘴唇到鼻梁,最终落在眼睛边上。
她忙活了很久的塑像只差眼睛的形状了,其实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