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不那么憎恨丘比特了,如果我没有成为怪物,就不会与你在一起。”
“小爱神用他的金箭和铅箭愚弄过很多人,甚至一些神,但他没有舍得向你射出金箭,他也希望你能遵循自己的本心选择,嗯……我想,如果可能的话,他并不希望神罚发生的。”
普绪克对怪物丈夫的言语感到无比费解,明明一楼的房间里装满了他愤怒砸碎的小爱神的石像呀?
她没有反驳,只是心里无比地失落。
为什么丈夫不恨将他变成怪物的爱神了呢?那么要怎样的理由才可以恨天神呢?爱神、光明神、美神……要以什么样的理由,到怎样的程度,才可以恨呢?
“我亲爱的丈夫,我当然支持你。”普绪克顺着怪物丈夫的话说,但仍旧疑惑,他为什么改变了想法?
普绪克不由思索:难道是因为他顾及我,我总是对神表露出无比的虔诚与尊敬,他是为了我妥协?
于是她试探地说:“可是,我为你感到悲伤愤怒,你是这样的善良温柔,你从前一定也有着非常幸福的生活,却被神毁灭。”
“不,不要再说了。”怪物丈夫不愿意听下去,只紧紧抱着她,“请你不要恨小爱神,为了我,更不要……”
“是他威胁你了什么?”
“没有,我不希望你恨他。”
“为什么呢?他将你变成了怪物。”
“因为我爱你。”他总是这样回答,便用亲吻堵住一切疑问。
普绪克心软地认为一定是天神威胁降下更严厉的惩罚,就像那天小爱神带着花瓣前来,让她将由衷的感激上告,否则将得到更严厉的处罚。
这样的威胁不会只对她一人,他们本就是因神罚而结为夫妻。
怪物丈夫为了不再提起天神们的事情,便转移话题问:“普绪克,这段时间白天里你都在做什么呢?会无聊吗,我昨天遇到了一个唱歌很好听的吟游歌者,你想要听的话,我就将他带过来,让他将那段故事编写成乐曲。”
普绪克心里确实很喜欢这个主意,但她摇头拒绝了,说:“不,我还没有想好故事该不该停在那,我也不想因为再次享受赞美而遭到新的惩罚,如果……”
“如果到死亡将我们分别后,你还会思念我,那时再将我的故事编成诗歌……赞颂亡者,我享受不到赞美,就不会是罪孽了吧。”
“……”她感觉拥抱着自己的臂弯僵了一下,无法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
谁也无法抵挡的金箭神力,所谓的真爱能够持续多久呢,当人类的生命结束,永恒的怪物会在思念里渡过吗?又或者在离别的刹那,他就获得了爱情上的自由。
但如果……如果她成功塑出怪物的模样,两位姐姐能够解开怪物的身份谜题,且那是一个邪恶狡诈的怪物,他们找到了能够杀死怪物的勇士,令她解除神罚获得自由后又会是如何的发展?
她会思念这个不知模样与名字的怪物吗?
她……爱他吗?
僵住的臂弯突然用力,勒得普绪克有些喘不过气,打断了她的无数假设。身体比复杂的心思更直白,当拥抱变得紧密时,心跳就会变快,当他俯首靠近自己的时候,脚尖就会下意识的踮起,仰头迎接这份爱意。
“不,我不会让死亡将我们分开……你提醒我了,这很重要,给我一点时间解决这个问题。”怪物的声音无比坚定,向她许下一个承诺。
屋外的松树梭梭作响,夏夜的风如此燥热,她在两个截然不同的选择里摇摆。
时光悄然。
不知不觉中,普绪克发现了一件很糟糕的事情,那就是她对怪物的依赖越来越重。
尤其在她反反复复用黏土塑像的时候,也如同在摩挲他的脸庞。
白天一遍遍抚摸过黏土的脸庞线条与高挺的鼻梁,夜晚一遍遍描摹眉骨的弧度与唇瓣的形状。
黏土板上的故事写了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