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特质——强壮的身体和残忍的心灵。
很快,他们便陷入自相残杀的境地,而这个时代也很快被众神沉入地底,将它抹去了。①
基于前两个时代的教训,宙斯开启了第四个时代——英雄时代。
何为英雄?神与人的孩子往往就拥有成为英雄的潜质,他们的一生充满了悲剧色彩:他们有非凡的功绩、承受着巨大的苦难,哪怕陨落,也依旧能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②
而头戴狮首盔的赫拉克勒斯的出现,让赫尔墨斯想起了阿波罗的预言——看来,今天便是让普罗米修斯说出预言的绝好时机。
于是赫尔墨斯出声,重新夺回二者的注意:“那么不妨让赫拉克勒斯来见证,尽管他是宙斯的孩子,但他更是人类的英雄——我相信,他一定会站在公证的角度进行评判。”
赫拉克勒斯只是用眼神在二者之间逡巡,并没有答话。
赫尔墨斯自顾自说了起来:
“尽管作为边界之神的我,可以反复穿越界限,但我从没有质疑甚至摧毁它——这些界限应当如同波塞冬和阿波罗共同建起的特洛伊城墙一般坚不可摧,您对人类心怀大爱,可那创造了三个时代、主宰世界的神王宙斯,难道就不爱人类了吗?”
话听到这里,赫拉克勒斯的脸色微微一沉:特洛伊的城墙?那个吝啬的特洛伊国王——拉奥墨冬!
这个拉奥墨冬,当初波塞冬与阿波罗为他筑起城墙、放牧牛羊时,他满口承诺厚礼相酬。
可是当城墙落成、牧群归栏后,他立刻翻脸赖账。波塞冬与阿波罗当然不愿意亲手摧毁自己的心血,于是海神遣来海怪,肆虐特洛伊全境。
走投无路的特洛伊国王,只能将自己的公主捆绑在海中的一块岩石上,作为祭品献给海怪。
恰逢赫拉克勒斯途经此地,国王便以骏马为饵,请他解救自己的女儿。可事成之后,拉奥墨冬再次赖账。
由于赫拉克勒斯赶着前往高加索山完成第11项任务,他只能撂下几句狠话就走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听到拉奥墨冬的事情,真是阴魂不散。
“好一个巧言令色的奴仆!”普罗米修斯愤怒地斥责赫尔墨斯的轻狂,“如果没有流血牺牲、被束缚至今的我,哪里来自由和平、在此高谈阔论的你?”
“我且问你。”普罗米修斯目光如炬,“是我先将天火带到人间,才有了祭祀之火、锻造之火、以及你所发明的炉灶之火;”
“是我分割祭肉,让神明啜饮白骨,人类享用血肉,人类才有了设宴欢庆的能力;”
“是我将雅典娜的技术带给人间,人类才能运用创造的力量——你,一个拾我牙慧的后生,有何脸面说你可与我平起平坐?”
赫尔墨斯微微一笑,竟躬身认输:“真不愧是泰坦一代的智慧之神,我认输了。”
这情况,大大出乎赫拉克勒斯的意料——面前这位以灵舌巧辩闻名的神使,竟然被普罗米修斯的三言两语就击退了?
“善辩的传令官,我知道你不服气,你大可以继续同我辩驳。”普罗米修斯语带嘲讽。
赫尔墨斯笑着摇摇头,说:“不,我与口吐真言的阿波罗、传达智慧的雅典娜不同——语言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工具,沉默、不说话也是一种语言的艺术。”
赫尔墨斯闭上眼,向普罗米修斯微微躬身,似乎打定主意自己要离开这演说的舞台。
再睁眼时,他已是一派从容退场的姿态:“我只是一个居间的调解者,可不是守护争吵的神,不然世界上就没有在被窝里才想起来怎么反击的后悔事了。”
赫拉克勒斯有些愕然:怎么,这就不说了吗?
赫尔墨斯似乎是要转身离开,但又轻飘飘掷下一问:“但是,既然您细数了您的磊磊功绩,又何妨说出预言?”
“没错,您曾经帮过雅典娜从宙斯的头颅中降生,而雅典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