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了个不像样的收徒仪式后,温笛决定开始今天的长跑练习。
“对了,墨丘利。”温笛说道,“再过一段时间,我得去奥林匹亚参加赫拉竞技会。既然我已经收你当我的学生,你就得和我一起去了。”
赫拉运动会和奥林匹克运动会的举办地点都在奥林匹亚——它也是现代每一届奥运会点燃火炬的场所。在古希腊,这里是一块中立的圣地,它不专属于任何一位神祇或城邦,也不允许任何城邦的入侵。
因此,古希腊在举办奥林匹克运动会期间,都会宣告神圣休战——纷争不断的各城邦暂时放下干戈,让所有参与奥运会的运动员、观众皆都平安穿越疆界,如期抵达圣地。
正因为各个城邦在赛会期间止戈言和、消弭旧怨,才使得泛希腊的概念深入人心。
温笛觉得,这有点像是中国春秋时期的战争,讲究在礼法和规则下取得胜利。
身为宙斯的神使,赫尔墨斯——或者说墨丘利,对“赫拉”这个名字格外敏感。
“赫拉运动会?”他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我以为会是阿波罗……嗯,我是说,光明神阿波罗的皮提亚竞技会。”
就像大多数不关注魔术的人对魔术比赛毫无概念一样,曾经的温笛对运动会的认知,也仅限于家喻户晓的奥运会和冲不出国门的世界杯。
直到来到古希腊,她才真切体会到这片土地上人们对体育与竞技的狂热与痴迷。
这里大大小小的赛事层出不穷,人们为荣耀而战。其中,纪念众神(特别是宙斯)的奥林匹克竞技会、纪念阿波罗的皮提亚竞技会、纪念波塞冬的地峡竞技会、纪念宙斯与其子赫拉克勒斯的尼米亚竞技会,并称为四大泛希腊运动会,声名远播。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奥运会的举办还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好处——它统一了希腊地区的纪年方式。①
与长期处于大一统状态的中国不同,中国可以使用年号或天干地支进行纪年;但古希腊城邦林立,每个城邦都有自己的纪年系统。比如雅典就是以首席执政官的名字来纪年的,十分混乱。
而奥运会的存在却在无意中解决了这个问题。人们可以采用奥林匹亚纪年法,即“第x届奥运会后第x年”来统一记录时间。
赫尔墨斯之所以会提起阿波罗的皮提亚竞技会,是因为赫拉运动会与皮提亚运动会相似,都更注重优雅与竞技性的结合。
赫尔墨斯的大哥,光明神阿波罗,司掌音乐与艺术,自然会在自己专属的竞技会上增加关于音乐、诗歌文艺相关的项目。
“我不是过去表演魔术的啦。”温笛摆摆手。
“嗯?”
“我是去参加跑步比赛的!”她昂首挺胸,神情骄傲,“难道你不觉得,我天生就长了一副长跑运动员的身体吗?”
每当这个时候,温笛都会庆幸,身穿真是太好了——不然她的身体、她辛辛苦苦锻炼的手速与体能就白白浪费了!
温笛爸妈是搞中国戏法的,在温笛小时候就让她拜师学艺。但初中以后的温笛迎来了叛逆期,转头就跑去学起了西洋魔术。
但后来得知古彩戏法面临失传的风险,她心里油然升起一股天命在我的使命感,决定还是回家继承衣钵了。
可惜古彩戏法并不为人所知,大众对于中国戏法的印象大多来自电视剧中那些吞刀吐火、胸口碎大石的街头表演。相关的剧目表演通常不会被关注,光靠门票收入,温笛是养不起自己的。
为了生存,温笛还是签了西洋魔术的剧团,她自我安慰这是中西结合好得快。
古彩戏法,就是将各种道具藏在长袍中,通过技巧手法变出鱼缸花瓶等大型物件——与西洋魔术最大的区别就在于,观众明知道东西就藏在演员身上,可就是看不出演员是怎么把东西藏进去又变出来的。
古彩戏法的演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