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前台,脸颊因一路狂奔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您好,我是今天来面试的曾可芩。”
前台小姐低头查看名单,露出职业化微笑:“曾小姐,面试马上要开始了,请跟我来。”
曾可芩紧跟其后,路过玻璃窗时不忘整理鬓角的乱发,让自己看起来更专业一些。
“请在这里耐心等待。”
“谢谢。”
她推门进去,脚步一顿。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目测四十多个,没有人抬头看她,空气中弥漫着紧绷的气息,时不时传来翻页声和低咳。
曾可芩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拿出准备好的简历,默默整理面试话术。
“张耀明、王鑫、杨宇,请跟我参加第一轮的面试。”
门口出现一位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被叫到名字的人连忙起身,跟着走了出去。
前排的两个女生似乎认识,脑袋凑在一起——
“这次律所好像就招二个实习生。”
“二十比一的概率啊……”
左边短发女生叹了口气:“那能怎么办?现在就业环境这么差……萌萌,你干什么?”
“这种时候只能依靠玄学了!”
叫萌萌的女生一本正经地洗着塔罗牌。
“你疯了吧?这是拜润尔,不是学校社团!”
“哎呀你不懂,心诚则灵。”
曾可芩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又迅速抿平,继续看简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会议室里的人越来越少,焦虑也越来越浓。
“……曾可芩,你们跟我来。”
曾可芩站起来,路过那两个女生身边时,萌萌正翻出最后一张牌,嘴里嘟囔着:“逆位审判。”
“到了。”
他们被领进一间会议室,房间里坐着两女一男。
最中间戴着银框眼镜,四十来岁的男人,名牌写着合伙人:庄正源。
他身边分别坐着两位女士,短发的叫邹敏,卷发稍年轻的那位叫赵曼蓉。
庄正源不徐不慢的开口:“各位请坐。”
三人恭敬地坐下,开始依次自我介绍。
曾可芩是最后一个。
她坐在椅子上,暗自告诫:绝不能畏缩,怯场,律师最忌讳的就是不自信。
“各位面试官好,我是曾可芩,J大法学系大三……”
邹敏翻着简历,语气平淡:“你的论文《论刑事辩护中的程序正义》我们看过了,赵律师对你论文里关于‘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实务困境’那部分评价很高。”
此话一出,另外两位面试者不由将目光投向曾可芩。
乌黑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扎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五官精致小巧,这身严肃的职业装穿在她身上,衬得整个人清新可人。
曾可芩不动声色地攥紧衣角,“谢谢。”
邹敏正色道:“第一个问题:你们如何看待《法律是道德的最低标准》这句话?请依次回答。”
坐在最左边的男生率先开口,语速很快,像是提前背过:“我认为这句话精准概括了法律与道德的关系。法律为公民划定了行为底线,而道德是更高层次的追求。作为法律人,我们应当以法律为准绳,同时以道德为指引……”
中间那位女生接着说道:“我同意。一个法治社会既需要法律的红线,也需要道德的教化,两者相辅相成,不可偏废。”
最后轮到曾可芩。
她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缓缓开口:“我不太喜欢这句话。”
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邹敏抬了抬眉。
曾可芩咽了下口水,继续道:“我更愿意说:法律是道德的底线,但道德不能成为法律的替代品。否则,我们会用‘这个人不道德’的理由,去正当化程序上的违法行为。”
邹敏面无表情地在本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