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池中的青年乜斜而视的眼若桃花,眸光似冷月,手臂随意搭在池壁上,长腿盘在水中,淹没在水中半截劲瘦窄腰形似蜂腰,镂空的屋顶折落的光洒在他乌黑的发丝上,泛着未曾融化的雪银般的柔光。
谢安宁看得心脏怦怦跳。
长成这样真是不要命了,太让人眼馋……不是生气了!
谢安宁欲起身跑,结果被闻声而来的青峰持剑压在地上。
青峰怒斥:“何人竟然如此大胆,私闯此地!”
尽管谢安宁被抓个正着,脑子里想的还是没看清楚,好可惜。
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应该早就知道有人,所以没脱裤子。
谢安宁被青峰的剑压在屏风上,娇生惯养的脸颊死死印在雕刻的梨花上,狠狠地瞪着前面的青年,眼尾憋出盈盈的桃花色与髻间桃花簪相得益彰。
徐淮南目光落在她水粉的眼尾,缓缓从浴池游近。
谢安宁正恨着他,冷不丁见他身子浸在水中,散着墨发宛如水鬼般游来,下意识想往后面退。
奈何脖子上压着一把冰冷的剑,她只能被迫趴在屏风上看着男人一点点从水里靠过来。
随着一点点靠近,谢安宁心跳又开始加剧。
该死的心跳,给我停!
谢安宁死死盯着他。
直到他双手趴在池壁边沿,懒洋洋地歪着头和谢安宁对视,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
那是种很危险的眼神,像狼,也像是披着层湿漉漉皮囊的恶鬼,给人施加无形的压力。
谢安宁强撑着和他对视。
徐淮南单手撑着下颚,歪头与她平视,忽然微笑:“谁派你来的?”
谢安宁惊诧盯着他过分秾丽的面容,想起来了。
对啊,他刚回京城,又不似京城其他世家郎君那般识得她,说白说黑说谎,还不都由着她吗?
谢安宁当即来劲儿了,扭动着身子竭力抬着张漂亮的脸,理直气壮大喊道:“我乃安、不,允王派来的宫女,特地来照顾南侯大人的,还不快放开我。”
安宁是她的封号,差点习惯脱口而出,好在及时转音,栽赃到与太子哥哥向来不对付的允王身上。
谢安宁霎时浑身燥热,忍不住想让人来看看,她聪明脑袋临场反应究竟有多强。
“允,王。”
在她志得意满时,趴在不远处的徐淮南重咬尾音,好听的嗓音拉出延绵的懒意,似乎在苦思冥想,峰丽长眉蹙成小秀山。
居有间,他想到了,吩咐用剑压住她的侍卫放开。
“原来是允王殿下吩咐来的人。”他看起来尤为好讲话,而昳丽的五官又极具野性攻击,像是水中的恶龙重新坐回去。
谢安宁撑起身,习惯用受到惊吓后就泛红含泪的眼看着他,只是那眼珠子不听话地往他身下看,嘴上胡乱道:“是啊,南侯刚回京不清楚,我……允王对你甚是看中,在得知你今日回京在此处,特地派我来为你接风洗尘。”
差点又说漏嘴了。
谢安宁暗恼,谁让她天生就贵为公主,伪装普通人实在困难,幸而她聪颖的反应可圈可点,伪装更是完美无缺。
得意的嘴角忍不住扬起,她又强忍压下,眉头颦出卑微的弧度,跪也不跪,一副等着池中的人来搀扶她起身的模样。
她现在毫不知情,自己这周身贵族作态,被人纳入眼底。
徐淮南平静地抬手挡住自己的裆部,懒声中带着几分沙哑:“此处不需要人,你且回去告你主人,晚些时候我自会去拜谢。”
来都来了,她怎会就这样离开?
谢安宁从见他这张漂亮皮囊伊始,便觉得此人很有可能是她梦中的男人,不看见他腰腹上有没有黑痣,她不可能回去。
心思一起,谢安宁撑着身子佯装刚才跌倒时不慎磕碰了脚,一下又跌坐地上。
她柔声软弱抬起水杏眸子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