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是结婚,我们置办嫁妆,刚好两份一起办了。你怎么看?”
潘云松紧张的手心都是汗。
他不敢说出真实想法,他怕萧家人把他打死。
萧老大讲道理还好些,萧老三却是个狠人,一句不合,就可能挥拳捶人。
谁不怕?
潘云松只能努力挤出笑脸:“我回去跟我爸妈商量一下。”
萧老大:“你爸妈不是从乡下来了吗?明天星期天,我们大家都有空,可以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潘云松还是那句:“我回去先跟爸妈商量商量。”
这事确实应该先跟父母商量,萧奶奶笑道:“今晚你们家先商量,明天过来我们这儿吃午饭。你父母好不容易来一趟,拿了那么多红苕南瓜和花生给我们……”
大伯母补充:“还有一只鸭子。”
“哎,还有只鸭子。明天无论如何我们也该请他们吃顿家常便饭。”
潘云松不好拒绝,答应了明天带父母过来吃午饭。
从始至终,潘云松和萧弘瑶没有单独说一句话。
*
翌日早上,左邻右舍听说萧红瑶病好了,都拿了东西特意来看望。
这个年代的邻居,热情,有人情味。
还没完全适应的萧弘瑶避开人群,到院子里帮二哥杀鸭子。
二堂哥萧远名给鸭子放血后,热水烫了几遍,开始拔鸭毛,翻鸭肠,洗鸭胗。
萧弘瑶则在旁边打下手。
“这鸭是真瘦。”萧远名很是嫌弃。
萧弘瑶吐槽:“估计把最瘦的送给我们了吧。”
萧远名没想到三妹病好后,性子比以前松弛多了,他笑着说:“等你嫁过去,以后回娘家,记得带肥的回来。”
谁要嫁那种人。
大哥萧远扬从外头进来,“我刚问了陈主任,现在制筒车间没有位置,今年厂里为了效益,砍掉了不少岗位编制,请了很多只做两三个月的临时工。三妹想回去上班,我们还得想想办法,送送礼。”
原主是花炮厂制筒车间的职工,怎么才能回去上班,萧弘瑶昨天就开始盘算这件事,她想从潘云松那边找补回来。
杀好鸭子,二哥被朋友叫走。
萧弘瑶继续刨姜剥蒜,这时潘云松一家三口来了。
萧奶奶和萧老大在屋里陪着潘家父母喝茶聊天,潘云松过来帮忙剥蒜。
水龙头边就他们两个,潘云松小声说:“我记得你小时候不爱吃蒜。”
萧弘瑶敷衍了句:“那是小时候,口味是会变的。”
“是啊。人是会变的。”
萧弘瑶瞥了对方一眼,知道他话中有话。
潘云松略微顿了顿,继续:“人是会变的,但我们一直没变,一直像亲兄妹一样。小瑶,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的亲妹妹。我们之间是亲人。无论什么时候,亲人才是最重要的。”
“然后呢?”萧弘瑶很想知道这个既要做渣男又要立牌坊的人要怎么演下去。
潘云松自认为已经说得很直白,他不相信多愁善感的萧红瑶会完全听不懂。
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勇气说出口。
正在此时,潘云松母亲站在门口叫他们:“云松,小瑶,你们进来一下。”
萧弘瑶放下剥好的蒜瓣,洗干净手,进去了。
进屋后,发现大家表情都很严肃。
萧奶奶微蹙眉头,手紧紧捏着一根正在摘的藠头。
萧老大翘着双手坐在窗边,一言不发。
潘父在农村也算是个小小的村干部,他架着二郎腿,微微叹了一声,“就前几天他那车间李主任给介绍的对象。说公道话,之前小瑶生病,像个几岁的孩子,他们是不可能走在一起的。人家李主任一片好心,我劝云松不要抹了领导的面子,去见一见也好。结果,一见面女方先相中了我们云松。女方那边急着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