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草堆的假花盆栽,如象生花和一年景,绢纱作的头花也卖。
孟淑娘抱了圆圆随便进了一家花行,一进门就被那股子花香夺了鼻子,再抬眼一看,几盆开得极好的茉莉和水仙错落有致地摆在几案上,一旁衬了些字画笔筒以示清雅。
当季的鲜花除却眼前所见的茉莉水仙,还有棣棠木香,下落的垂丝海棠,未开的荼蘼和名贵的牡丹……林林总总,花开满园。
“娘,这个花好看,我要这个花。”圆圆拉拉她的衣裳,手指了一盆蜂蝶环绕的一年景。
“姐儿好眼光,这是咱家的四时圆满,选的花儿是四时的魁首,上面落的蝶儿见风能动呢。”一个妇人上前道。
“我知道这个是荷花,那个和那个还有那个呢。”圆圆从孟淑娘怀里下来,趴在桌沿边伸出一个小手指去戳花。
“圆圆,这花儿还是别人的,不能碰。”孟淑娘抓她的手。
“噢。”圆圆听了,真缩回手不摸了。
“这是牡丹,这是菊花,这是梅花。”妇人笑道,“姐儿看中了,娘子可要。往后去,咱家还有别的一年景呢。”
“这盆多少钱。”孟淑娘点点头。
她往后要开头花店,都是做花儿,这假花盆栽也得学学,买盆回去研究研究。
“这四时圆满要两贯钱。”那妇人笑盈盈地说。
买一盆鲜花至多也就几十文到一百文,这假的竟比真的贵这么多!
“怎么这般贵。”孟淑娘被这价唬了一跳,学做一年景的心却是更加坚定了。
“这花儿能看一年四季,可不就这个价儿,用的都是好罗好纱,这个价儿值当。”闻言那妇人也不恼,“姐儿看中的这盆是最贵的,咱家还有福寿三多、岁寒三友、琼枝雅棠……都比这四时圆满要价低些。”
孟淑娘仔细地瞧那四时圆满,四种花卉高低交错,颜色鲜艳做工逼真,别的不说就单说那花枝,看着像是裹了一层罗帛,上面的树皮纹理是画的,里头的支撑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娘,还买吗。”圆圆拉拉她的衣袖。
她还小,不知道两贯钱是多少,但听到娘说贵,也没闹着一定要了。
“买。”孟淑娘不仅要买,还要多买几盆,她还非要将这手艺给学会了。
让那妇人带她们看了店里还有的几盆,大手一挥,全买下了。
“娘子,一共是八贯钱。”妇人道。
“我身上没那么多银子,可以送到我家再给钱吗。”孟淑娘问。
“可以,娘子住哪儿,您得签份契书,才能给您送。”妇人答道。
“我住汴河大街,就送到和丰楼那儿去吧。”孟淑娘签了契,那几盆一年景不久后就能送到。
“这个最好看的要送给姐姐,要摆在屋子里。”圆圆伸手去摸摸花朵,这花现在是她家的了。
“你俩睡一屋,这是送妙姐儿呢还是送自己呢。”孟淑娘笑着刮她鼻子,“再送对绢花吧,这儿也卖绢花,给妙姐儿挑一支去。”
“就要送这个大花,这个大,这个好看!”圆圆话是没仔细听的,把头甩得像拨浪鼓。
“没说不送,去,去挑花儿,送两样。”孟淑娘忙扶她脑袋,本就不聪明,可别把脑浆给摇匀了。
圆圆这才高高兴兴地到柜上去挑了两支,两个颜色不一样的花,她也要戴和姐姐很像的花花!
孟淑娘趁圆圆挑,把那柜上的头花都看了一遍,这些花儿做得没有那几盆一年景上的花来得细致,因此要价也廉。
买完了花儿,是该赁车回家了。
刚进花行时外头还没什么呢,就买几盆花的功夫,外头就挤满了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热闹。
孟淑娘抱起圆圆,往外看了看,就看见一些衙役押着人,浩浩荡荡地从街面上走过。
八卦乃是人之常情,孟淑娘问一旁的人:“这些人是犯什么事儿了,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