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拿柜上的钱,是我自己的。我在城郊有三十亩水田,每年收的租子能有二十多贯钱。”
孟淑娘道:“原来咱家还有这个进项呢,这水田的租子不用给咱爹娘吗,我还以为咱家的钱都放在一处呢。”
秦文进也没什么好瞒的,道:“不用,咱家在城郊还有乡下都买了不少水田,这三十亩是爹娘特地给我的,有些要使钱的地方不必过问他们。”
孟淑娘觉得秦家二老还怪开明的,大多数人家只要没分家,家里就没有分产这个概念,要花什么钱都得从话事的手里要。
老孟家是这样,所以她一直想倒腾点什么小生意在宋春花的强烈反对下就没成过。
吹了灯睡觉,孟淑娘却是睡不着,翻来覆去地在床上烙煎饼。
得了对金手镯她心里欢喜,却又不禁多想了些。
秦家虽有钱,衣食无忧,钱财却也不是任她挥霍的,这人呐,有了金镶玉,就又想要点翠凤,她就是个贪财好色的,也想多些银钱来花用。
今日去绣坊,她干娘叫她去当师傅,她心里是有些不愿意的。
三贯钱不少,但也不够多,要日日泡在绣坊里头盯着那些个小丫头的绣绷子,她不是很乐意。
去做师傅那钱是死的,做上个十来年也就那样,若是她也能开个铺子,做成一桩什么生意,有钱傍身,那才是真正的底气。
秦文进被她这翻来复去闹得睡不着,朦胧睡意中搂了她道:“淑娘,早些歇息吧,高兴也不能高兴得不睡啊……”
孟淑娘给了他一肘子:“你才高兴得睡不着觉!睡你的去!”
夫妻两个终于睡下,一夜安稳。
第二日起来,孟淑娘觉得头有些昏沉,估计是昨夜思虑过多,靠回去眯了一会儿才好。
洗漱了用罢了朝食,她便出家门,随便在街上走走,看看街上的人都干些甚么营生。
街上多是卖小食的,就挎个篮子盖块布,这是最低廉的,能把生意做起来的就推个车,还带些桌椅板凳。
孟淑娘这些天跟着秦慧莲照顾他们生意,也多少知道些做这样生意的辛劳。
说起来好笑,刚穿来没几年的时候,她也曾想过做这样的饮食生意,当时只觉得十分容易。
那些穿越小说里不是都有写吗,穿越到某个朝代以后凭借手抓饼烤冷面火鸡面等现代火爆路边摊美食抓住古人的胃。
还有什么别人不要的猪下水大骨头用来熬汤卤煮,隔壁的小孩都馋哭了。
等到街上去走走,就会发现这根本就行不通,街上卖小食的一个赛一个的卖力,小食种类花样繁多味道更是一个赛一个的好。
没有说手抓饼烤冷面不好的意思,只不过不如饼子里多夹点肉来得实在。
还有那猪下水,不仅不是没人要的,早就有肝脏杂碎、灌肺、卤下水等等做法,而且人家还做得味儿好呢。
除非投胎的时候带了十八般厨艺,不然怎么跟这群吃苦耐劳的劳动人民比,孟淑娘那两手家常菜的厨艺还是不要拿出来丢丑了。
从前就不做这饮食生意,嫁进秦家就更不想了。
家里开酒楼的,自家媳妇还要在外面支个小摊卖吃的,只叫人疑心这酒楼生意是不是要垮了。
孟淑娘继续漫无目的地朝前走,还看见了替人写书信和卖字画的,给人剃头绞面的,测字算命的,卖杂货的……林林总总,却没一样她能去上手做的。
从街上走了一趟回去,孟淑娘又动摇了,难道真的没有她能做的营生,要不还是回去答应她干娘,日日到绣坊去教那些小丫头吧。
回到家中,秦慧莲找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儿,神情有些扭捏。
“嫂嫂,你给我攒的头花好看,她们问我是到哪儿买的,我说是嫂嫂做的,她们就托我,求嫂嫂也给她们做一支戴戴。”秦慧莲微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