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能不好看嘛,这可是你娘我绣的!”孟淑娘点了点小丫头的前额,又朝着黄桂香道,“娘裁衣裳的手艺好,又挑了这么两块好绸子,我们圆圆和妙姐儿穿上,就跟花神娘娘跟前的小仙童似的。”
这话既夸了自己又拍了黄桂香的马屁,好话谁不爱听,黄桂香这心里就跟喝了蜜似的甜滋滋。
两个妹妹都有新衣裙,裁下来的料子就做了一个小挎包给锦哥儿,给他装些小弹弓糖丸之类的鸡零狗碎。
“妹妹们的是桃花,我的是桃子。”锦哥儿见自己也有,摸着挎包上绣的一枝桃儿欢喜得不行。
“像你一样,都是圆的。”妙姐儿瞅了瞅那桃子,就跟她哥的脑壳似的圆溜溜。
“为什么哥哥的是桃子。”圆圆说,“和我们的花不一样。”
她伸手摸摸自己的花,又摸摸锦哥儿的桃子。
“桃花开过了可不就是结个桃子,年纪小的是花儿,年纪大的就是果子了。”黄桂香道,“锦哥儿,去看看你爹赁的车到了没,我们逛庙会去。”
催来了车,一家子往着大相国寺去。
圆圆还没有去过庙会。
老孟家的房子离庙街远又没钱赁车,想去得靠一双腿,她那样小哪里走得动,只能靠娘抱。
孟淑娘没有一把子好气力,又听说这样热闹的地方拐子多,干脆就不带她去。
“我们到了没有呀。”圆圆不知道第多少次掀开布帘往外瞧,“这里是庙会了吗?”
“没到呢,少说也还有两刻钟的时间。”黄桂香从帘子看出去,这还没走出汴河大街呢。
马车颠簸颠簸,终于到了极热闹的大相国寺。
不用掀开布帘,就已经能听见外头鼎沸的人声。
马夫勒了缰绳:“众位娘子,前头过不去了,不如就在这儿下车吧。”
下了马车,圆圆看着街上的热闹,很没见识地张大嘴巴哇了一声。
不怪她发出这样的声音,就连在汴梁活了二十四载的孟淑娘也没瞧过这样的热闹。
外头的街上已经没了落脚的位置,放眼望去都是些簪花的幞头插簪的髻,乌压压的一片只见人头不见衣裳,有些走着,有些停在街边。
街边搭起了彩棚,底下卖什么的都有,从针头线脑再到衣裳头面,从笔墨纸砚再到书画古玩,卖小食的吆喝,卖线香的提着个篮儿逢人就开口笑,还有卖花的、卖锅碗瓢盆的……
这些密集的小摊一路摆到远处的大相国寺的庙门,人群流向这座恢宏的庙宇,庄严的宝顶暂去梵音,世俗的喧扰尘嚣直上。
“娘!我要看那个!”圆圆一眼就瞅见了耍傀儡戏的。
“淑娘抱好了圆圆。妙姐儿牵紧了你小姑姑,锦哥儿跟紧你爹你爷,慧娘也别走远,和你嫂嫂一道。文进看好你媳妇你妹子。”黄桂香细细叮嘱,“仔细有拐子!让拐子拐了卖去别人家可是要挨打受饿的!”
“我省得了娘。”孟淑娘深以为然。
这拐子猖獗起来,可是连宗室女都给拐去卖了的。
“听见了没,别撒手跑了。”秦慧莲点着妙姐儿的脑门,“让拐子拐了去就不知道卖你去哪家挨打呢!”
“不要!姐姐不跑!”圆圆从孟淑娘怀里探出头说,“我们一起去看傀儡戏吧!”
“知道啦知道啦!”妙姐儿不耐烦被指着,“小姑姑我要和圆圆去看傀儡戏,和我去!”
一家子紧挨在一处,先陪两个小的去看了一轮傀儡戏。
圆圆看那几个小木偶动来动去看得不愿意走,秦文进掏钱给她买了一套让回家也有得看才肯去下一处。
那头锦哥儿又盯上了猴戏,那逗的猴儿穿着官衣官帽又是作揖又是爬杆儿的,看着逗趣得很。
猴儿可不能买,锦哥儿靠着撒泼耍赖得了几个小猴木雕和一张新弹弓。
反倒是平日里看着娇纵的妙姐儿,为了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