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就能甩半扇猪到案板上。”
奸夫浮出水面短短半息又沉了下去,方娘子讲起屠娘子的剽悍来,孟淑娘又不得不开口将话给拽回来:“屠娘子这般厉害,那奸夫到底是个什么人物,竟还敢做出这番事来。”
方娘子总算开始没跑偏了:“那奸夫姓王,叫王德财,是赘给屠娘子家的。一个赘婿,竟敢出去偷人,还叫德财这么个名儿,他爹娘给他取这么个名儿,真是缺啥叫啥。”
黄桂香道:“那可不正是缺德吗,吃屠娘子的用屠娘子的,出去偷人怕不是也是用屠娘子的钱,屠家的猪肉真是喂出了一头白眼狼。”
林娘子说:“原来是他,敢做这事儿让屠娘子休了他才好,都赘了他三年了,屠娘子连个蛋都没下,怕不是他不中用。”
孟淑娘没再插话,津津有味地听着这些娘子们数落奸夫。
这才对嘛,脱裤子的事儿他也有份,怎么能躲在女人后面,这坏名声的事儿他可不能跑脱。
嘴里的脆梅淡了味儿,这桩八卦也就收了尾,孟淑娘随便嚼了两口便将那脆生生的梅肉咽下肚。
又捻了一个新脆梅入口,那股子香辛药味刚酸得舌苔瑟缩,谁知那散了味的八卦竟杀了个回马枪。
一个娘子不知道怎么想的,竟说:“但话又说回来,那男人风流嘛也实属正常,哪个男人没点花花肠子,王德财不过是个普通男人。可这女人嘛,要是水性杨花,那可真真是……”
不得了!好大座贞洁牌坊压下来了!
孟淑娘眼睛一转,嘴里发出啧的一声:“这位娘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照你这么说,那全天下的男人岂不是都是荡夫,随便哪个女人勾勾手就掉裤子,唉哟这哪里是人,这不是不知廉耻的畜牲吗?”
这话真是!
那娘子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驳,一口气噎住就那么瞠在那里了。
“就是啊,什么风流,呸,少给那些烂□□的玩意脸上贴金!”
“你男人才花花肠子!我家官人对我那是一心一意百依百顺!”
周遭娘子齐齐啐出声,让先前说男人风流的那个娘子脸色涨红支支吾吾。
孟淑娘很满意看见这种成果:“众位娘子别光顾着聊天,来吃点脆梅,这李记果子铺卖的脆梅够味儿!”
一群娘子吃着脆梅,这天就聊得更起劲了。
孟淑娘也歪打正着得了个好儿,一提和丰酒楼秦家的新媳妇,旁人都说是个性情爽快的大方人儿。
估摸着开肆时间,黄桂香早早领了孟淑娘回去,在开肆之前有很多活要干。
同样掐着时间点的还有秦家兄妹,妙姐儿一手抱着鞠球一手拽起圆圆,急哄哄地往家跑。
“大姐头,今天不玩了嘛!”小胖子大喊。
“不玩了!我得赶在我阿奶回来之前把圆圆收拾好!就她这样儿我后娘肯定以为是我俩欺负她!”妙姐儿头也不回,一溜烟跑没了影。
“没有欺负我!”圆圆大声说,“好玩!嘿嘿!每天都要跟姐姐一起玩!”
她今天玩得可高兴了!等娘回来了,要告诉娘听她今天踢鞠球可厉害!
“哎你们等等我!”被抛在后面的锦哥儿赶紧追上去。
院子里秦慧莲正拿着支竹竿打老树上的椿芽,一扭头就看见仨野猴子窜进院里。
圆圆刚出门时还梳着两个花苞头,回来时散开了大半,还有那簇新的衣裳也玩得皱巴巴,屁股上还有跌跤蹭的一屁股灰。
出去时还齐整的小丫头,回来就变成了这么个样儿,可怎么跟她嫂子交代。
“妙姐儿!”她虎着脸叫住祸头子,“又跑哪儿去野了!这衣裳脏得!还有这头发!看着就像山里窜出来的野猴子!锦哥儿你做哥哥的也不知道看着点儿!”
“小姑姑快帮我梳头!”妙姐儿才不怕,跑过去要抱住秦慧莲大腿。
“小姑姑帮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