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但也有两天就能吃一个的带壳鸡蛋,要是到新姑丈家里去看着别人吃肉自己喝菜汤,那倒不如留在这儿哩。
圆圆不知道自己被同情上了,和芳姐儿翻花绳玩得正开心,心里想着能吃到的大鸡腿,馋得嘴唇舔了又舔。
至于去留问题,她阿娘早就把她抱在怀里跟她说了,阿娘在哪儿圆圆就在哪,新衣裳和肉肉都有圆圆的份……娘不会骗她的呢!
不知道过去多久,外面传来了吹吹打打的乐声,秦文进的车队要来接孟淑娘到秦家去了。
孟家的院子还算大,女方亲戚再加上进门的男方亲戚,竟也挨挨挤挤包圆了这一整个院儿。
圆圆还未见过新嫁娘,头一回看见就是嫁自个儿的娘,后边看不到,就扒着大人的裙边裤腿挤到了前边去看。
后面伸来一双手将她后领子给拽住,紧接着就被抱了起来。
扭头一看是她阿大舅舅:“圆圆乖,等会就能见到你阿娘了,让他们先出门去,我们待会就跟在后边去。”
孟阿大误以为圆圆要去追娘,忙抓她上来哄着,怕她哭叫起来,还往她嘴里塞了颗粽子糖。
圆圆点头,乖乖在阿大舅舅的怀里待下来:“嗯!”
阿大舅舅抱着看得高,就不用仰头看裙边裤腿儿,她嘴里嘬着糖,乖乖看她那个新爹将粉面人儿似的漂亮阿娘接出去。
孟阿大看她这样,愈加心疼起来。
唉,要不是圆圆那个短命的死鬼亲爹……
圆圆短短半天之内被同情了第二回,孟阿大和宗哥儿不愧是父子,想事情也是一样儿一样儿的。
孟淑娘由多位娘子簇拥着出门上轿,小扇掩着面,目光却不是向前,而是微微侧过一点去找她的圆圆。
左右荡了一圈,就找着了孟阿大抱在怀里的圆圆。
圆圆看着没有不高兴,昨儿个夜里拉了勾,答应了不哭不闹不找她,这会子正咧嘴朝她笑嘞。
孟淑娘正回了目光,出门子的路走得一步比一步稳,在乐声和讨喜声里钻进了轿子。
圆圆被孟阿大抱着出门去看,阿娘进了轿子里,这会儿就该给轿夫塞红包起轿了。
他们也要紧跟着轿子后面,新娘下轿要撒豆子糖果喜钱,圆圆还能去抢点肥肥荷包呢。
孟淑娘坐在轿子里,轿子颠着,心里想着事。
这是她胎穿到北宋的第二十四个年头。
结婚生女当寡妇,一扭脸又二婚了。
前头那个死酒鬼被她拿擀面杖揍了几顿终于答应了和离,谁知道转头就掉河里去了真的成了死酒鬼。
嘿,还省了不少事儿。
她把家产卖的卖当的当,拿了一箱匣的钱回娘家。
她老子娘待她不错,但家里又实在是不宽裕。
孟老汉早年扛大包伤了身,现如今在家带孙弄饭。
孟阿大是个木匠,孟阿二读过几年私塾现如今是个账房。
两个嫂子柳三娘和张妙娘给人缝补浆洗衣裳,宋春花有个刷碗帮厨的活计。
按理说这一家子都有活计,怎么也不会落到白菜帮子熬豆腐的地步,问题就是孟家没房,赁的是地段不错的屋。
一个月的租金吃去了全家的小半收入。
作为穿越女,孟淑娘试想过带飞全家的道路,但就没成过。
宋春花看钱看得紧,一说倒腾点小生意要拿钱,就瞪大了眼睛骂败家,就好像投钱进去一定就会亏似的。
孟淑娘无奈,只好卷卷自己,断文识字拨算盘,刺绣裁衣腌小菜,靠着点手艺来赚几个钱来改善生活。
磨蹭到了十八岁,眼看着两个哥哥娶了嫂嫂生了侄子侄女,孟家门槛上踏过的媒婆那是越来越多。
她不想嫁,但也只能拖了两年以后找了个条件好长得俊的嫁了。
宋春花说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要交罚款,而且她好嫁,不如挑个好人家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