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有吃惊,再一想,这事也在情理之中,就算他极少在后院,也知道娘对程氏不满,而且是从成婚到现在,从来没满意过。
而程氏,似乎也并不在意婆婆的不满。
他娘隐忍这么久,突然起了这意思,倒并不奇怪。
“然后呢?”他问。
许流玉道:“然后我就不知道怎么办啊,我不想拒绝娘,让娘不开心,也不想让弟妹不开心,哪有才进门,就把自己身边丫鬟塞到小叔房中做姨娘的嫂嫂啊,那我不是要被她恨死了?所以我就想……”
她拉住他,微蹙眉柔声道:“想你去问问子明的意思,他愿不愿意,若他不愿意倒好,让他自己去回绝娘,要是他愿意……要不然你就劝他让他别愿意?”
下午的时候她仔细想了想,还是不希望这事能成,今日婆婆能为了气程曦而安排海棠进门,明日就有可能吩咐海棠去和程曦斗法,海棠的确伶俐,却也不是善斗的人,加上温霁平明显是护着程曦的,会不会善待海棠还两说。
温霁安明白了,她不想蹚这趟浑水,想让他去蹚,到时候事情成与不成,都可以推到他身上,而她只是晚上没事,将这事说给了他听而已。
许流玉见他不说话,担心他拒绝,牵着他胳膊求道:“好不好嘛夫君,我六神无主,娘家又弱,谁也不敢得罪,就只能求你护一护我了。”
温霁安也有一瞬的恍惚,觉得她确实可怜,能依靠的当然只有他,但再一回神,她这不是都安排好了吗?只要他按她想的去执行就行了,她怎么六神无主了,她全身都是主意。
这时春喜在门外喊:“夫人,水好了,要现在沐浴吗?”
“等一等。”许流玉说。
温霁安覆上她的手:“我想想,你先去沐浴,沐浴完再说。”
这还要想???许流玉心中不悦,想他怎么这么小气,妻子遇到这事,不理该是他出头吗?
她在心中腹诽他一万遍,然后可怜兮兮道:“好。”随后就叫春喜海棠进来给她卸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