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隐入草丛中消失不见。
闻鸳放弃了捕猎的想法,这森林中应没有正常的动物。
晏骧在树下坐了许久,一直未等到闻鸳回来,心想也许已经死了
他施施然起身,掸了掸衣袍上的灰,正欲离开,却听得闻鸳在絮絮低语。
“都说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可这蘑菇是灰色的,应该没事吧……”
晏骧皱眉:她又在不知所云说什么?
他凑过去听。
闻鸳正欲使御火诀把蘑菇烤了吃,却见苏池鳞突然把头凑过来,她本来就不太会御火诀——
“呲”的一声。
接着是一股烧焦的味道。
闻鸳看着手上完好无损的蘑菇,忐忑地抬头看向苏池陵。
苏池陵一条眉毛被她烧了!
“苏、苏大夫,你怎么突然凑过来了,对、对不起,你的眉毛……”
“无事。”晏骧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
闻鸳拿着蘑菇离苏池陵稍远了些距离,深吸一口气再次使出御火诀。
“那个,苏大夫,我烤好了一朵,你先吃。”闻鸳有些讨好地捧着蘑菇给苏池陵,她费了好些功夫才烤好这一朵。
晏骧闭目不理她。
他从小到大是被各种道士的灵根灵核养大的,虽是凡人,但几日不进食也无事。
嘴里突然被塞进散发着奇香的蘑菇。
“好啦苏大夫,别生气了,等我们出去了,我给你买上京最好的石黛,保证画出来的眉毛和你原来的一样!”
“好吃吗?”闻鸳笑嘻嘻地问。
“好吃。”晏骧再次咬牙切齿地说道。
见他吃完了,闻鸳这才又去接着烤蘑菇,正打算好好享用,却见苏池陵站起来了身。
闻鸳以为自己饿出了幻觉——
苏池陵正朗声大笑,搂着树干妖娆扭腰,又旋身摘了几片树叶挥洒开,张开双臂沉醉地原地转圈。
闻鸳一把丢下手中的蘑菇:原来这蘑菇有毒啊!
眼见苏池陵动作越来越出格,闻鸳抓住苏池陵正欲解他腰带的手,神色复杂:
“苏大夫,得罪了!”
她握紧捡来的粗树枝,一棍子打晕了苏池陵。
……
姚四哆哆嗦嗦地趴在地上,他想抬头求饶却动弹不得,那人踩着他的脑袋,不紧不慢地碾着。
姚四感到自己的眼球都要被踩脱落。
“你要是告诉我,公冶谵的去向,我可饶你一命。”
姚四涕泗横流,唇角猛的咳出一口血:“道长,公冶谵前日确实给了我一些药,只是一阵大风刮来,被带到的那处我真不认识……”
姚四知道自己是报应来了,他嫌他爹年老体弱一身的毛病,便去找公冶谵求了这药,结果刚把他爹用草席卷了想找一处埋了,就被这人找上门来。
他又悄悄抬眼看了看这少年——
面容冷寂,眉眼间的戾气倒不像个清正的道士。
倒更像个堕仙。
少年抬起脚:“原是如此。”
头颅上的力道骤然一松,姚四慢慢爬起身,剧烈喘息着:“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不用谢,那我送你去见你爹好了。”
姚四不可置信地看着直插进他胸口的长剑,在失去最后的意识前,
他望见少年唇角的笑意愈渐浓烈。
谢敛尘把剑又往姚四心口深处捅了捅,半垂着眼,确定姚四彻底断了气后,才拔出。
这是他第一次杀凡人。
公冶谵自那日后,便隐去踪迹,他只能通过打探最后几日求药于公冶谵的人,来打探他的行踪。
他盯着驰光剑末端不断滴落的鲜血,他想:鸳鸳会觉得他残忍吗?
也许吧。
只要寻到鸳鸳,即便她怨他残忍、怪罪于他,他也甘之如饴。
他看着地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