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龙喂了草,自己也简单用了点午饭,思及再三,她还是放心不下多丫头。
多丫头想必这个时候已经到家了,若借着上次她娘给自己送饼的缘由,也送点东西回过去,顺便看看多丫头,这样她爹娘应该也不会责怪她。
闻鸳捧着一盘炸好的小肉丸子出了院落。
走了一会儿,快要到多丫头家时,闻鸳在巷道的不远处,看到了一抹小小的身影躺在地上。
闻鸳心中一跳,快步奔上前去。
是多丫头。
多丫头的脸灰扑扑的,就和她的粗布衣裳一样,也灰扑扑的。
她眉眼恬静安然,仿佛只是睡着了。
闻鸳手猛地一松,盘中的丸子骨碌碌滚了一地。她颤抖着手,探到她的鼻下——
多丫头,已然没了气息。
明明再走几步路,她就到家了。
闻鸳抱起多丫头,脚步匆匆往她家跑,可推开门一看,屋里空荡荡的。
苏池陵……她可以去找苏池陵!他有治这疫病的丹药!
“苏大夫,她上午还好好的,回去的路上突然就没了气息,我查看了下没有外伤,求你,救救多丫头!”
苏池陵正抓着药,陡然就听到了那带着哭腔的嗓音。
闻鸳见他给多丫头把了片刻的脉,就放开手淡淡道:“她染上城中疫病,已然身死。”
看着多丫头灰扑扑的小脸,闻鸳焦急道:
“苏大夫,你再为她诊治诊治呢,她才七岁,你不是有专门用于治疗这病的丹药吗,求你救救她,多丫头她……”
闻鸳再也说不下去,泪水顷刻间爬满脸颊。她只得抓住苏池陵这根救命稻草,声声哀求着。
“没必要,我说她已经死了。”
苏池陵不再理她,摸索着手中的盲杖,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闻鸳又急又气,她小心翼翼地放下多丫头,“啪”地放了一些银钱在药柜上,翻找着一个个药格。
“你不给我配药,我自己找!”
她翻找发出的叮零咣啷声响,接连不断地撞进苏池陵耳中。
他右手伸进衣袖中,又硬生生按捺住了放出蛊虫取她性命的冲动。
晏骧,也就是苏池陵,他不理解闻鸳为何总是这般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比如他明明没套中那个符,她却硬塞给了他,还说什么愿他日日都有好心情。
又比如这多丫头和她也才没相识几天,她就这般痛不欲生。
不愧是谢敛尘喜欢的女子,废物喜欢上的总是蠢货,不是吗?
一条凡人的命而已。
就遑论这凡人的命,就算是乾真宗身带灵根的道士的命,他晏骧若想要他今日死,他也断会活不过明日。
耳边是她低声啜泣的声音。
好吵。
晏骧终是将蛊虫收回袖中,在药格中取出治这疫病的丹药。
他抓取了一大把。
若是只给她几颗,这蠢货必定傻乎乎的都给塞进这死了的多丫头口中,就算有多下来的,城中染疫之人这么多,她一个激动心软,说不准又给别人了。
反正这丹药其实对疫病也无用,只是稍微能遏制一点而已。他现下给她多点,省的她自己得了这病时,哭哭啼啼再来求他。
“多谢苏大夫!”
闻鸳瞧了瞧自己放在药柜上可怜巴巴的那么点银钱,“只是我今日所带银钱不够,过几日我再来补给你!”
闻鸳把丹药碾碎了,又和点水往多丫头口中灌。
药汁顺着她的唇角流淌了下来。
闻鸳努力又试了好久,终是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背起了多丫头。
“苏大夫,我走了,上京不太平,苏大夫也要多保重自己,别染上这疫病……”
晏骧听到闻鸳哭到沙哑的话语。
她是水做的吗?怎么眼泪这么多。
晏骧只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