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京,她无法立即到表兄身边去,只得一天接一天地等待,终于在春日将尽时,将表哥等盼了回来。
一见表兄走进正堂,萧盈玉就欢喜地从座上站了起来,朝表兄快步走去。本来正陪公主说话的齐国公裴行宪与他夫人,见状含笑对视一眼后,就都找理由退了出去,留荣昌公主与裴濯在正堂独处说话。
裴濯不是不知荣昌公主对他的心意,三四年前的一场宫宴后,妻子萧嬛与陛下在紫宸宫说话,他人在御花园等待时,遇着表妹荣昌公主。私下里,荣昌公主忽对他倾诉情意,他惊惧之下,坚决婉拒,道他心中只有妻子萧嬛,请荣昌公主另觅良人,往后也尽量避免与荣昌公主碰面。
然而几年时间过去,荣昌公主似是还未放下她所诉说的情意,笑着走到他跟前时,认认真真打量了他几眼,两只眼圈儿就都红了起来,像是在替他感到委屈,“……表兄比离京前清瘦憔悴了,在外一定吃了很多苦……”又似在宽慰他和她自己道,“不过以后表兄就不用辛苦出去了,那个母夜叉终于肯放过表兄了……”
裴濯听荣昌公主如此评价萧嬛,一时也不顾尊卑,不禁就冷了面色道:“请公主殿下慎言。”
萧盈玉听裴濯这话,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还未落下,就不由地拧紧了眉头,一跺脚道:“我为何不能这么说她?难道事到如今,表兄你还像三四年前说的,喜欢她不成?你要还喜欢她,这几年天南地北地跑什么?”
裴濯沉默片刻,只道:“昭宁公主是殿下的姐姐,依礼,殿下不该在背后如此评说自己的姐姐,这般于礼不合。”
萧嬛一个侍卫的女儿,算她哪门子的姐姐。萧盈玉这般心想着,但也没有就此事再跟表兄争辩了,她不想为了萧嬛和表兄闹口角,她只是在心中叹息,叹想她的表兄就是人太好了。
就是因为人太好,才这几年即使被萧嬛欺成那般,也还是品性高洁,不肯在背后议论他人。越是见表兄这般心善,萧盈玉就越是替表兄不值,她忍不住告诉表兄道:“你尊礼重道,她萧嬛可半点不讲礼,如今成天和面首逍遥快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