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来很着急:“殿下,如今再不带人赶去宫中怕是来不及了。”
自扳倒萧家后,陈铎这近两年时间一家独大,招揽人心,把控朝局。眼看陛下近来身体越来越差,这个时候陈铎带兵将宫中上下控制住,若是逼死陛下,到时候就真的为时已晚了。
“那就看他敢不敢动手了。”
陈珵漫不经心,修长的手拿棍子戳着火堆,风吹过柴火噼啪燃烧,他坐的笔直,影子被火光拉的很长。
“父皇素来多疑,警惕心强,怎么可能一点防范没有。不过是在等着罢了,看他究竟有没有那些心思。”
哇,这黑心橙子东西真的是阴得很。都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此反派明着来夺权不行,就使上阴招了。知道皇帝疑心重,就放任陈铎肆意掠夺养分,任其成长。实则就等着他认不清自己几斤几两,露出破绽。
你说说男主那种没读过什么书,脑筋那么耿直的人,能玩的过如此诡诈之人吗?难怪逼得系统要开外挂帮男主。
苏闵鹤听他们叽里咕噜说了一堆,知道目前应该是没她什么事的,暂时放了些心。砸吧砸吧味道,又将手伸向了另一个杯子。
下一秒手腕一痛,那杯子就滑落在地,酒液洒了出来。
不让喝就不让喝,干嘛打人啊。
嘶,这么好的酒,这不浪费吗?!
陈珵修长的指尖把玩着一颗石子,人还在跟蔺来说着话,视线落在火堆上好像压根就没看她一眼:“不急,他不敢做什么的,三日后陛下千秋宴,就看陈淑能不能提前赶回来了。”
苏闵鹤看了他一眼,捂住手腕,不确定刚才是不是自己错觉。她还想把杯子捡起来,下一秒,杯子也被石子击飞,滚出去老远。
这下确定了,就是此人干的。
苏悯鹤摸着爪子,脸色漆黑。
陈珵站起身来,捏住她的手腕将人从地上拉起,一边对蔺来道:“让萧贵妃的人盯着就行,有些事,让该插手的人插手就好。”
蔺来应是,带着人暂且退下了。
“别什么脏东西都用手拿。”
这话是对苏闵鹤鹤说的,苏闵鹤原本还没觉得哪里不对,此时看着地上被打翻的酒杯,突然心灵福至,一个激灵看向陈珵。
身侧之人身影高大,整个人光是站在那里就有种天然的压迫感。苏闵鹤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大半个身子都在阴影里,下颌处往另一边半张脸被灯火镀了一层金边,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苏闵鹤挣了一下没挣脱,只能大眼瞪小眼,被他带着往寝殿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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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烛光温暖,林馡乔菊备了热水来了,就被挥退了。
铜盆里水温正好,陈珵抬手给她擦拭着手上的脏污,擦完了将帕子扔回了水里。
他语气温和:“苏悯鹤,只有我身边是最安全的。”
骗鬼呢,这人比她还会睁着眼说瞎话。
苏闵鹤想到那杯酒还是很膈应,脸上没啥笑容,不想理他,装作困倦的样子,头也不回的往床边走。
虽然早在见到此人之前就知道此人本性如何,但是从见到他一直以来他表现的和书里并不一样。早在心里给人区分开来了,现在觉得其实书里说的分毫不假。
陈珵走过去,看她踢掉鞋子一整个顾涌进了被子里,也不急。眉头微挑,顺手拿了本书,径自在床沿边坐下来,随意翻看起来,想看她能憋多久。
果然,蒙着杯子没憋一会苏闵鹤就闷得受不了了,就探出一个脑袋来,结果发现此人还没走,立马就想把脑袋再缩回去。
然后就被掐着后脖颈跟拎小鸡似的拎出来了,苏闵鹤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抬着眼睛瞅他,想看他究竟想干啥。
此反派真的是太过恶劣,每当她觉得他可能是个好人时,总是给她憋个大的。
陈珵依旧是那副很温和的好人样子,抬手给她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