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册封他为储君。
可只有陈铎知道,陛下若真有此心,便早在废储之后不久就册封他了。
陛下没有,陈铎也心知为什么。
因为他的母妃只是个妄想爬龙床的宫女罢了,临幸一夜还未赐死,已经是陛下龙恩浩荡,却竟敢瞒着人诞下皇子。
他的出生是被算计来的。
所以陛下厌恶他,让他和母妃在冷宫生活数年,以至于其他皇子在朝堂上高谈阔论时,他甚至连个字都不认识。
在陛下心中,一个合格的储君,应当是自小培养的。由大儒教导,学习史书,治国之道。熟读兵法,心中有谋略,有城府。
以及有个世家出身的皇后母亲。
唯一符合的人,已经被所有人联合掰下去了,如今就疯疯癫癫的幽禁在永安宫中。
这背后虽然有他的出力,却是陛下推波助澜所致的。
亲信匆匆来报,却是昨夜皇帝咯血的消息。
第二日永安宫就去了人,便是陈铎是个傻子,也该猜到陛下是什么意思了。
明明废太子犯下的是谋逆大罪,陛下那样冷酷无情的人却一直不肯下令处死他,甚至将其一直囚在永安宫中。明面上是幽禁,实际上又何尝不是一种保护呢?
若幽禁在除宫中以外的任何地方,陈铎都会不计一切代价除掉他,偏偏只有永安宫的文化殿他插不进手,只能让人偷偷混进去,也做不了什么大动作。
去永安宫的那个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陈铎很清楚,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立即去找几个会制药的道人来。”陈铎沉声吩咐。
有些事情他不得不早做准备了,陛下近日虽各种扶持他,可京中的几支兵权却牢牢的在自己手里攥着。
若是陛下此时亡故,留下遗诏,让陈珵继位,他绝对没有胜算。
*
苏闵鹤没再管岷仙殿的后续,匆匆赶回了文华殿。却没瞧见陈珵的身影,只是在宫门外,瞧见一辆陌生的马车。
她刚想去看一眼热闹,便被早就在一旁蹲着的蔺来一把拽走了。
“今日有人来了,你可千万别乱跑。”
蔺来带着苏闵鹤从侧门回了寝殿,怕她不安分,还特意找了些书给她看。
苏闵鹤不是很能认识这时代的字,但是古今的字都有相似之处,猜也能猜出来大概意思。
只是蔺来应该不知道什么是话本子,拿来的都是一些史书兵法,这跟让毕业之后的学生看教科书有什么区别?
苏闵鹤瞅了瞅就将书扔到了一边,好奇问蔺来:“橙橙呢?”
蔺来看着她一脸认真的表情,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坏了:“殿下名讳岂是你能叫的?”
“橙橙。”苏闵鹤就喜欢看他跳脚。
蔺来果然抓狂,死活要纠正她。
*
空寂的殿堂窗户大开,丝丝细雨随风穿透了进来。薄金色的纱帐曳地,被殿外吹进来的夜风拂动。
徐定章没想到时隔多年,还能与太子珵在这里这样平和的聊着天。
“他们都说殿下疯了,臣观殿下如今气定神闲,全然不如传闻那样。”
“时好时坏罢了。”
男人身形高大,容貌迤逦,凤眼漆黑长睫如鸦羽,美得攻击性很强。他光是坐在那里,即便是一身粗布长袍也掩不住周身的压迫感。
这话他说的轻描淡写,徐定章若是信了才是脑子有问题了。
当年萧皇后才因沉疴宿疾,不治而去了。
紧接着,潼关萧定怀、虞文复就因私下调兵意图谋反,陛下震怒,调兵镇压。却一波未平,东宫又生巫蛊事变。
都说太子惦记皇位已久,早就等不及了。
御史中丞萧远被罢官流放,和东宫有牵扯的世家或朝臣被灭的灭,被打压的打压,流放的流放。
昔日里并肩作战的左膀右臂一个个死去,原本朱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