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有用。”
“……”
*
灯烛被一盏盏点亮,山水绣屏后特别大的一张床。
高床软枕,帐中丝被褥铺了厚厚几层,叠得齐整,看上去特别温暖。
苏闵鹤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注意力,把外袍一扔,整个人上半身趴上去就幸福地滚了一圈。好软,好舒服,被冻了那么久终于迎来了温暖的床。
突然,她想到什么,动作一下子就停顿了。
她把这里霸占了,反派睡哪?
但是,也就仅仅思索了一秒。
反正她是傻子,她不用管那么多。
然后她就被一只大手从后领拎起来了,苏闵鹤转过身来。
身形高大的男人披着宽袍,露出宽阔的胸膛与紧实的腰腹,她这一转眼,视线就对上了一片雪白,尚且没看清,一堆衣服就扔她怀里了。
“脏东西别带上塌。”
嗐,还是个人夫型。
她都不知,反派太子竟胸怀乃大。
*
雕花疏窗大开着,美人榻间矮桌上滚烫的茶水氤氲冒着热气。
书案前站着个人,背身而立。烛光照在他身后,在地上映出很长的人影来。
“人还活着?”
“是的,臣也纳闷。那赵家女郎与其素有冤仇,赵家如今已经没了,她既有仇恨,又无后顾之忧,竟然这么多天也未曾对其下手。”
屏风后,身材精瘦白胡稀疏的老头蹙眉,想了想道,“不过殿下放心,确认是磕坏了脑子,咱们白日混进去送膳的人里,多加了个大夫,偷偷瞧了眼,说是脑有淤血未散,一时半会应当想不起来什么,不必担心她胡言乱语。”
“如今紧要之际,容不得一丝疏漏。”
被称殿下的那人转过身来,却是一番年轻人的模样。苏闵鹤要是在这就会发现,此人长得和反派太子大相径庭,完全看不出任何相似。虽然形容清俊,皮肤却是黝黑,神色阴郁。
桌上摆着墨笔,却是歪歪扭扭犹如蛇爬。
如果不说,很少有人知道他十岁尚才开始认字。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参军多年,亲手建下功绩,一步一步强行爬到了父皇视线范围内。
这个过程,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所以不能让人以任何理由和毁坏。
“臣明白,这几日会让人紧盯着的。如若那些人实在没用,咱们的人也可以直接出手。”
“不,如非不得已,不要亲自动手。”
“殿下高见啊。”
那精瘦老头立刻明白,脸上出现几分笑意:“疯子发作起来,砍死几个人不是太正常了吗?”
*
侧殿有一处浴池,引用的是活水汤泉。
青铜芙蓉盏点了龙脑,丝丝缕缕的冷香混杂着湿濡气息散落的帷帐间,暗香浮动。
苏闵鹤坐在池子边泡着脚,一边在温暖地氤氲水汽中昏昏欲睡。
然后她就做了个梦。
或许是残存记忆作祟,梦里是原主苏悯鹤的人生。
高大的白梅花树,片片成林,风过梢没,簌簌作响,卷起花瓣悠悠飘落在树下少女脚下。她神情淡漠,气质清冷。
书中,女配苏悯鹤只是在一次落水被陈铎所救后,便对其倾心。她不知,陈铎那日之所以会义无反顾的跳下水,只是因为她身上披着谢绾之的衣裳,导致陈铎认错了人而已。
可怜她一片痴心错付,竟帮着陈铎笼络人心。
当年东宫,朱红琉璃瓦,金玉椒兰殿,汉白玉栏杆,太和殿下高大的金铜苍龙兽张牙舞爪,睥睨着来往朝臣。小朝廷之称名不虚传,谋臣幕僚如滚水来来往往。
可自古以来,太子想要顺利登基都不简单,哪怕太子是皇帝最喜欢的儿子。
那时候,所有人都不觉得储君之位会有什么变化,苏悯鹤发现了不对。
嫡长子陈珵是萧皇后所出,次子早夭,三子为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