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渊挑眉。
“若为此事倒也不用专程来一趟,只是舍妹听闻昔日霍老夫人喜爱莲花,曾引来活水,在霍府中穿凿出一片碧湖,种了满湖的莲花,每逢夏日浮香绕曲岸,圆影覆华池,倒是有意在下月莲花盛时来霍府小住几日。”
“随你。”
这种事情霍渊本就不怎么在意,随口应下。
琴辛送走了裴氏的郎君,回来便听到家主问他。
“我在书房这几日,她来找过我?”
琴辛愣了一下,才想到是宋涟。
“莲姨娘确实来过几次,被门卫的侍卫拦了。”
家主平日里处理公务的时候素来不喜欢被人打扰,便是封氏,没有他的示意,侍从们也不敢轻易放行。
“来过几次?”
“大抵有两次吧。后来应该是被侍卫吓到,不敢来了。”
“胆小如鼠。”
琴辛看到家主口中说着人胆小,面上反倒是勾唇笑了,接着便听见霍渊漫不经心地吩咐。
“往后她过来,不必拦。”
“去将人叫来。”
琴辛很快去而复返。
身后却没有人跟来。
“回禀家主,莲姨娘说您事务繁忙,况且... ...况且她如今也不太需要跟在您身边了,说就不过来打扰您了。”
“不太需要?”
“才没了一个嬷嬷,胆子就这么大了。”霍渊冷笑。
琴辛打了个寒颤。
“回禀郎主,夫人来了。”
简丹自院外走来,回禀道:
“今天倒是热闹。”霍渊坐回书房中的圈椅上,阖上眼。
“将人请进来。”
不多时封氏已经步入书房,看着堆叠着整齐信函的书案,脸上带着笑。
“你几时回的府,我这个做母亲的竟然不知,想是下人们胆敢懒怠了,竟敢不通传。”
“母亲不关心这些事情,不知道是正常的。”
封氏双手抚过博古架上的一本古籍,笑意不达眼底。
“是我不关心,还是渊儿有心不愿告知”
霍渊道:
“儿子不敢。”
封氏双手骤然攥紧,冷笑道。
“你不敢,那普天之下恐怕没有旁的人敢了,上次在别苑,你不也连我都瞒过去了。你可知那几天我日夜悬心... ...”
霍渊随手抽出架上一本账册翻阅,不再看那张浓艳张扬的脸。
“当时形势所迫,儿子是情非得已,欺瞒母亲不是我的本心。”
“你不信我?” 封氏声音骤然沉下来。
霍渊不语,账册翻动的声音在书房里响动。
“母亲多心了。”
琴辛走上前来送了一盏热茶。
“回夫人,前几日都尉大人递了拜帖,今日上门拜会,郎主一会儿还需见客,恐怕不能同夫人叙旧了。”
出了观澜院,封氏回了房间,面上怒容未散。
“夫人别动怒,郎主再如何也是夫人的亲儿子,如今可不要再生嫌隙方好啊。”
“他何曾把我当成过母亲。”
封氏狠狠道:
“不过是小时候为了让他能得老将军青眼,登上家主之位,对他心狠了些,如今却如此憎恨于我... ...”
“郎主自然是会明白夫人苦心的。”
封氏手中的白瓷汤勺与盛着清心茶的彩绘牡丹茶盏的杯壁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看未必。”
“听闻郎主是和夫人母家幽州封氏的莲姨娘一同回来的。”一旁的钱婆子道。
“夫人还未见过吧... ...”
封氏似乎想起什么,抬起眼皮。
“唤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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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涟被带到封氏的清音院的时候懊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封氏会突然遣人来找她,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