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排侍卫亮出刀剑,站到霍雍身前。
“源治堂上不得有刀剑入内,伯父是忘了?”
霍雍大笑着。
“往后这规矩也该改一改了。”
霍渊面不改色:
“几位叔伯也和大伯一样,认为这规矩该改一改了吗?”
堂下众人早已变了脸色,下首之人变成泾渭分明的几列。
一列站在了霍雍身后,另一列则站在霍渊身前,余下的几人并未有什么表示。
乳臭未干的小子,这个时候还敢虚张声势,霍雍拔剑越过众人直朝霍渊刺去。
“江陵侯病重的消息已经传遍江陵,伤重不治,病故也是常事,侄儿觉得呢?”
堂上之人轻咳两声,仿佛无有招架之力,转瞬之间,长剑已经直指霍渊额间。
“你笑什么。”
霍雍看着那张脸,早已恨得咬牙切齿,手中剑又快上了三分。
忽然眼前一片金光闪过,虎口一麻,手中重剑哐当落地。
霍渊面前的金杯不见了踪影,从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气定神闲,哪有方才无力招架之态。
“都尉年老力衰,纵欲多病,突然暴毙同样是常事,伯父觉得呢?”
外头突然涌进无数穿着甲胄的部曲,将整个源治堂围得水泄不通。
堂下原本站队霍雍的几人惊惶跪下,抖如筛糠。
霍渊此人阴狠毒辣,暴虐喋血,如今事情败露,想到他的素日手段,竟只求速死。
走出源治堂,琴辛恭敬接过霍渊染血的长剑,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恭喜郎主。”
霍渊面色沉郁,擦去脸上不知何时溅上的暗红色,语气并没有什么起伏,叫人分不清喜怒。
“我该喜什么?”
琴辛拿着那柄剑自觉退下。
“属下失言。”
剑丹疾步走来。
“禀告郎主,幽州传信过来,说... ....说宋姑娘不见了。”
————
幽暗地牢内灯火昏昏,铁锈与腐肉的气味在空气中蔓延,守在门口的侍从见到来人,毕恭毕敬的开了门。
几人高举着火把鱼贯而入,室内突然明亮起来。
一身玄衣的人负手踱步走入地牢中。
阴暗的角落里,啃噬着伤口的啮齿动物听到响动四处逃窜。腐臭污浊的几个人蜷缩在角落,被侍从拖了出来,架在刑架上。
霍渊随手抽出侍从腰间长剑,一剑一剑刺入,又缓缓拔出,偏偏避开了要紧的部位,让他不至于一下昏死过去。
霍雍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双手筋骨尽断,他面目狰狞,目眦欲裂。
面前这畜生硬生生拿铁锤砸断了他的双手,又在他身上刺了数十剑,用各种伤药吊着他的性命,将他丢在牢中腐烂,受虫鼠啃食,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霍渊,你有种直接杀了我。”
站立之人一言未发,抬手又刺下一剑。
咒骂声渐渐变成哀求,最后变成不成调的呼嚎呻吟,对面之人始终未有任何反应。
直到架上的人彻底昏死过去。
霍渊方将手中铁剑丢到了地上,走出了地牢。
“回禀郎主,宋姑娘还是没有找到。”琴辛将一张新的帕子递给霍渊。
“继续寻,若找不到,幽州的几个废物就不必再回来了。”
自地牢出来后,霍渊回到别苑,穿过月洞门,听海阁已经点上了灯,摇曳的灯光下树影婆娑,月色澄澈而空明,恍然间有如水波荡漾,风移影动。
明日命人将这些树木全部砍去,没来得叫人心烦,霍渊暴躁的拧了拧眉心,大步朝阁上走去,见琴辛守在门口,面色冷峻。
“明日自去领罚。”
琴辛知道瞒不住霍渊,并无意外之色,只是点头。
“什么人进了阁楼?”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