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凭你的武艺怎会... ...”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
“庸医,是那庸医,我杀了他,没事的,我给你找更好的医师。你的手怎么可能有事,怎么可以有事?”
封氏忽而起身,掀开幔帐,扯起榻上锦被,浓重的草药味仍然遮不住腐肉的气味,昏暗的室内,错金香炉烟袅袅上升,浓腻,苦涩,腐朽的气息掺杂在一起往每一个毛孔钻。
锦被落下,干呕的声音在空荡殿内响起。
“母亲吓到了便早回吧。”
榻上人终于出声。
封氏回神,心疼与失望交杂。
“你身为一家之主,一族之长,本该处处小心... ...却如此大意,受人暗算,今后该如何在霍家立足。”
榻上人冷笑一声。
“母亲急切赶来,到底是担心我的身体,还是,畏惧权柄失去?”
“你是在责备我?”
封氏指尖划过床沿,不愿再看自己这个自小便不与她亲近的长子。
“母亲多想了。”
... ...
霍渊躺着目送封氏仓促地离开,苍白脸上无悲无喜,琴辛走了进来,递上一叠密信。
他胸中烦闷,目光落到香气浓郁处。
“将香炉撤下去。”
“是。”
封氏压下所有消息,只道霍渊已回南郡,行路劳顿于别苑休养,所有事情仍由她暂时代理,分身乏术,几日来并未再到别苑中。
霍渊坐在桌前,四管莲瓣烛台上灯花爆出一声轻响,他抬起头,压下手中信纸,分唇道:
“滚进来。”
周遭静谧无声,仿佛他只是在与空气对话。
霍渊抬手,下一刻大门洞开,一个正要转身的女子跪倒在地,方才还在霍渊手边的石狮白玉镇纸滚落在她身旁,上了清漆的木质地板映照出她仓皇的脸。
那女子被镇纸击中,惊恐不已,匍匐着爬进房内。
连连磕头。
“奴婢,奴婢是前些日子新来的丫头,做些浆洗衣裳的活计,只是别苑太大,方迷了路,误入阁楼,方才闻言,实在,实在太过害怕,便心存侥幸想要离开,贵人恕罪,贵人恕罪。”
她跪在霍渊身前,一双水润的双眼已经泛起泪光,额头磕得红肿。
清丽的面容若梨花一枝春带雨,身上轻薄的衣衫随着慌乱的动作滑落,露出雪白的肌肤也全然不觉,额角几乎抵上霍渊玄色的衣角。
“迷路?”
那个女子连连点头,眼中盛满了乞求之色。
霍渊站起身来走出了房间,凭栏远眺,整个南郡的灯火映入眼帘。
院外驻守的侍从涌进房间,将那苦苦哀求的女子扣住。
“属下办事不力,让人闯入观澜阁,请郎主责罚。”
“自去训诫堂领罚。”
霍家规矩森严,训诫堂乃是当年老令公所建,凡进者轻则三个月,重则半年不得下床。然在场众人竟无一丝不忿,甚至为性命保住而暗松了口气。
“这女子该如何处置?”
霍渊因为女子聒噪的嗓音皱起眉头,负手凭栏临风而立。
“杖杀。”
“是”
“不要... ...不要......贵人恕罪,放过奴婢... ...放过奴婢吧......”
那女子喊叫不绝,琴辛想要上前捂住她的嘴,却被她躲过。
谁知那看着瘦削的女子竟能挣脱两个侍卫的束缚,在靠近霍渊之时自腰间拔出雪亮双刃朝他扑了过去。
“郎主小心。” 琴辛脱口而出,提剑上前。
事发突然,谁也没有料想到如此情境,那女子显然是接受过专业的训练,身手极其敏捷,又离得近。霍渊身边侍从虽皆武艺高强,然而电光火石之间也难以制止。
霍渊略一抬眼,偏身卸下女子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