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仍有微弱气息喷薄在手背上,方略松了口气。
男人生得高大魁梧,她扛不动,只好双手拉住地上人的衣领,双手用力,咬着牙往后拖。
山路粗糙,男人发出无意识的闷哼,宋涟顿了顿,将人轻轻放下。从身后的竹筐中取出一把柴刀走到竹林处挥刀砍倒一株竹子,又截下一节从中间分开劈做两半。
取下身后背篓,上下翻转,将里面的各色蘑菇尽数倒了出来。把竹片垫在最底下,背篓横放于竹片上,宋涟又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男人扶到背篓上,解下男人的腰带把人和背篓固定到了一起防止滑脱。
远眺群山渺渺,俯首屋舍隐隐,明灭于翠微葱茏郁树中,宋涟拖着背篓往桃源村走去。
————
“笃... ...笃笃... ...”
霍渊睁开眼睛,鸦青色的单薄床帐映入眼帘,他低头,胸前的最大的伤口被几块首尾相接的帕子勉强包住,打了一个粗糙的结,算是止住了血,衣衫松松散散挂在身上,耳边有敲击声传来。
他躺在一间茅草屋里,四周空空荡荡,只有床边一个木凳,凳子上放着一只破烂木盆,连只像样衣柜都没有。
循声望去,见一个瘦小身影蹲在窗外,敲敲打打,不知在锤打些什么。
“咳。”
窗外人听到动静,往窗内一望,眼中光亮一闪而过,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一边捶打一边说:
“大夫进城里帮人看病去了,要... ...要... ...明早才能回。”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明显的轻松,方才她一直担心,若是男人醒不过来了,真变作鬼来找她可怎么办?
宋涟拿着药臼和药杵从侧门走进了房间,目光朝他身侧绕了一圈,又在略微起伏的胸膛打转。
影子,呼吸。
还好,还好。
不过宋涟很快又苦恼起来,就算捡一个人,一个身负重伤很有可能被追杀的人的人,也会很麻烦。
男人必须尽快离开。
宋涟快速剥开了男人的外裳。
“这是... ...仙鹤草,有止血的功效,如今要紧的地方不敢动,只能先给不要紧的地方涂点。”
方才她略看了一眼,此人身上不少大大小小的伤口在往外渗血,最深的一处在胸口,触目惊心,她只能略做处理,此人又来路不明,不好到别处寻医,只有等明日请张大哥来再好好开药包扎。
你... ...
宋涟无父无母独自生活在山村,无人教养她什么男女大防,霍渊却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激得想要后退,而木床狭窄,并没有什么退却的余地,他也没什么力气,被柔软冰凉的指尖隔着中衣触摸到了腹部,若有似无的拂过,激起一连串的痒意。
宋涟没有感觉到他的僵硬,一只手拿着石臼,一只手上下游移翻动,探寻缝隙之处,而后轻轻的掀起。
霍渊看她蘸着冰凉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处周围,轻柔的触感反而激起皮肤一阵细微的战栗,腹部难以察觉的起伏。
从前鲜少有人敢这样赤裸毫不遮掩的审视自己,如今负伤受制于人,只有用尚有只觉的左手压住下半身衣物,却没有多余的手去阻止宋涟不知分寸,上下游走的双手,眉角皱起,嗓音低哑。
“我的腰带呢?”
“在... ...背篓上。”
一把清糯的嗓音抖的厉害。
霍渊低头看清那村妇蹙着眉头的脸,鬓发散乱,搭在他腰腹上的手微微的抖动。
“怎么伤得那么重... ...”
她语调又急又怨又担忧。
语气倒好像是,怜惜他似的。
霍渊感觉到有滚烫的眼泪落到自己腰腹出裸露的肌肤上,慢慢滑动,滚落,直隐没入衣料深处,逼得他想要躬身。
那村妇紧攥着他的衣袖嚷。
“